第99章 破綻 人的話睡地毯,貓的話睡床。
電話。齊峳被刺耳的鈴聲吵醒, 直胳膊去推邊的人,他出聲提醒,嗓子裡發出的確實一連串咕嚕聲。
哦……他睜開眼, 目的是兩隻茸茸的爪子, 他忘記自己昨晚變貓了。
在這裡齊峳是客人,因此到優待,擁有了洗漱優先權。洗澡時他兩眼止不住地往各個角落瞟,把置架上的全部瓶瓶罐罐都拿起來確認了一遍,試圖查明這地方究竟會不會也藏著攝像頭。但最終, 他失地一無所獲。
楚巒心家二層全被打通, 整個就是間大臥室, 裡面只有一張床。齊峳站在一邊端詳半晌, 怎麼看怎麼覺得這床睡兩個人綽綽有餘, 但畢竟房間主人還沒發話,他不敢輕舉妄, 看, 沒坐下。
楚巒心不知道在磨蹭什麼,好半天才從浴室出來, 到他旁邊時髮梢還在滴水。此時他更關心自己夜晚的睡眠問題,只來得及匆匆瞥上一眼,看水珠沿頸側一路進領口裡。
對方注意到他的視線, 毫不掩飾地後退一大步,抬起下問他:“怎麼了?”
“我是想問我今晚睡在哪兒, ”齊峳臉上堆起笑,眼睛幾乎彎月牙,“你這裡只有一張床,我可以睡這兒的對吧?”
楚巒心沒說話, 手指了指地面,床邊鋪著塊棉地毯,花紋簡直像象畫。
齊峳楞了一楞,有點明白了對方的意思,他單膝跪在一旁,掌心覆上去其的:“手比南晨送的貓窩好多了,可它離床這麼近,又沒有遮擋,我這麼小一隻貓,被你下床時不小心踩到怎麼辦?你踩壞我,我就不能跑不能跳了。”
他憂傷地嘆了口氣,仰起臉,眼睛盛滿明亮的燈,“而且,我在齊家那幾天怕惹你不開心,都是睡在窩裡,手跟腳都展不開。我已經好久沒有變回人形躺在床上,人類的睡眠方式了……”
他努力把自己描述的很可憐,滿目的流彷彿一低頭便會傾斜而出,楚巒心看著他,神微,咳了聲,說:“你想反了,人的話睡地毯,貓的話睡床。”
齊峳保持著揚頭的姿勢眨了眨眼。
楚巒心自高而下俯視著他:“選一個吧。”
“……哦。”齊峳起,一屁坐在床上,衝旁邊的人拜拜手,“我再糾結一會兒,你去把頭髮吹乾先上床睡吧。”
楚巒心看他一眼,聽話地走開,過了一陣回到床邊,也不看他,自顧自地捲起被子躺下了,只佔了整張床的一半。
齊峳回頭一瞥,默不作聲地站起來,抬手了個懶腰,轉時已然變了模樣,四腳著地跳到床上,後面拖著幾乎與子同長的尾。
一上床,他便往人側去,兩隻爪子住被邊。楚巒心出手來抵住他的頭,一人一貓相互對抗了幾秒,最後是他先沒力氣,原地打了個滾,放棄了,背對著楚巒心蜷一團,跟床單上的白花紋融為一。
他兀自了一會兒,覺後的墊微微下陷,楚巒心抖了抖被子,分出個被角在他上,他從頭到腳均被嚴嚴實實地包裹,既沈重又暖和。
他輕嗅著被子上好聞的味道,閉上眼,在暖融融的人造窩中漸漸睡去。
然後被熱醒。
他可是貓,渾長滿的貓。齊峳熱得爪子都溼了,努力蹬開被子。
他吐著舌頭了幾口氣,突然想起貓的散熱方式不是這樣,忽地閉上了,隨後,他又發現,沒有了被子,自己依然被強大的熱源包圍著,楚巒心一條胳膊環在他頭頂,手掌覆在他後背,另一條則在他肚子上,手虛虛地在他尾。
他甩了甩尾,面前人並未睜眼,似乎仍於睡夢中,搭在他屁上的手卻是一,手指蜷起,圈在他尾上。
都說二十一天就能養一個好習慣,這麼多年了,楚巒心怎麼還沒把抱著活睡覺的病給改了?
齊峳忿忿地蹬直四條,一隻爪子甚至踩在對方下上,用盡全力想把楚巒心推開。可他一隻貓的力氣實在太小,無法與人類的重抗衡,不知過了多久,楚巒心紋不,他已然累到腳,眼皮漸漸沈重,就這麼又睡了過去。
第二天他被手機鈴聲吵醒,驚覺自己仍保持著睡前的姿勢,楚巒心環抱著他,從脖子到口全被他四隻爪子頂著,彼此既未遠離,也未靠近。
鈴聲響個不停,旁邊人卻沒有任何要醒來的跡象,齊峳起指甲,用前爪兩個墊啪啪拍在楚巒心臉上,試圖將其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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