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這個？太草率了吧？”程宴莞爾，垂著頭多看了小貓幾眼。重新把視線移回楚巒心上後，他眼中的那點笑意也慢慢消散不見了，“剛才那個，你別聽他們說。南晨你也知道，上沒把門的，說話不帶腦子，齊渺是好心，但，算了他們兩個就這樣，想給他們說點好話我都編不出來。”
程宴擰開火，放著尚未燒開的水不管，扭頭朝旁邊看，視線微微向下，“我家也有貓，所以能認出來。你這個……人弄不這樣。”他帶著認真的神靠近，盯著楚巒心皮上細小的劃痕，“貓不止在遇到威脅時爪子，到放鬆或舒服的時候也會，我雨見，它偶爾也會無意識地把爪子亮出來。”
是嗎。齊峳看看自己茸茸的兩個前爪，很快又抬頭，瞧見程宴一臉嚴肅地了楚巒心鎖骨上方的位置，覺兩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過於近了。就算程宴是醫生，是他們之中難得的正經人也不行。近就是近。
齊峳不滿意，跑過去蹭楚巒心的小，對方看他一眼，找巾乾手，把他從地上抱起來，揣在懷裡。
“它怎麼不就要人抱。”程宴目掃過貓，轉去關心灶上的鍋，隨口叮囑道，“等下給它剪剪指甲吧，太尖了，難免會劃傷人。輕的倒還好，要是見的話，肯定又會和之前那次一樣，怎麼也好不了，還會留疤。我不是沒提醒過你吧？”
他把麵條往鍋裡一丟，靜止幾秒，沒等到想要的回應，凜然往旁邊一瞥。
可能程宴天生自帶威，所有人面對他都能一秒變慫，楚巒心也難得老實，乖乖點頭“嗯”了一聲，音量小到連他懷裡的貓都聽不見。
程宴舒了口氣研究麵條去了，齊峳卻一時半會回不了神，錮在他上的兩條手臂越收越，得他幾乎不過氣。
他掙扎兩下，楚巒心亦有所，兩手一鬆把他放了，他甩著尾找了個牆坐好，什麼反應也沒有，把自己當做貓雕像。
楚巒心大概是心虛，沒敢再朝那邊看，面好了之後和程宴一起把碗端出去給另兩人開餐。
齊峳窩在原位等了一會兒，不久有腳步聲漸近，楚巒心一個人回到廚房，理了理服，在他前蹲下。
即便如此，人貓之間仍是有高度差，齊峳自覺沒氣勢，趁此沒外人，忽地一下變了回來，兩隻手仍撐在地板上，保持著原來的姿勢。
楚巒心被他嚇到，微微向後一仰，接著飛快地朝外看，眼中充滿警惕。
“沒事。”齊峳坐在地上，展開，小聲說，“他們聽不見。”
楚巒心家除了衛生間有個門，其餘各個房間全是聯通的，就不存在“隔音”這個概念。他這話一齣，對方果然不贊同地皺起眉，盯著他，用眼神示意他別出聲，繼續乖乖當貓。
“別發現也沒什麼吧。”齊峳真心覺得無所謂，反正他剛剛都聽到了，南晨和程宴暫且不談，至渺渺姐是站在他這邊的。
他垂下眼簾，往楚巒心領掃了一眼，低聲音，“本來他們就懷疑你家藏了人，正好我出去認領一下，省得他們想。”
“不行。”楚巒心立刻想要攔他，膝蓋著地，一隻手撐在他背後的櫃門上，用胳膊封鎖住他一側的路徑。
“這邊呢？”齊峳指指另一側，楚巒心扭開臉不理他，呼吸哽住一下，沒剛才那麼穩了，擋在一邊的手臂也有些發。
他們此時的姿勢太彆扭，兩個人的剛好錯開，楚巒心在努力不到他的基礎上只能攔他一邊，要是用上另一隻手，勢必會因為形不穩撲到他上。
齊峳看出這點，沒繼續跟對方開玩笑，抬了抬下示意：“我不走，不會讓他們看見，你先起來吧，地上涼……”他手撐了一下溫熱的地面，趕改口，“太了，你跪得疼不疼？”
楚巒心搖搖頭，起時還是不小心扶了下他的胳膊，齊峳下意識關心了一句：“慢點。”對方便扭頭要走。
齊峳趕輕聲住：“等一下等一下，先別走。”
他之所以在這麼危險的地方變回人，就是因為有重要事想問。他怕時間拖得太長，自己氣一消，就擺不出問人的架勢了。
可惜，剛剛楚巒心壁咚他時離得比跟程宴那會兒要近得多，他心裡高興的部分已經膨脹得比不高興的部分大了，很難板起臉。
他定了定神，儘量讓表看起來嚴肅：“程宴說的上一次是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自己質很神奇，上從來不會留疤嗎？那他為什麼這麼擔心你？”
齊峳一口氣問完，心深覺得對方昨晚那些話又在騙他。楚巒心怎麼好意思嫌他的，他也就瞞了一兩件事吧，還都是萬不得已。畢竟人能變貓貓能變人這事說出去誰敢信啊，他也是有苦衷的好不好。
明明楚巒心更是，裡沒一句實話，還得讓他猜來猜去。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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