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咧一笑,沒有說話。
齊峳攥了手:“你想怎麼樣?讓我跟你走?”
他腦海中再次浮現出多年前的一幕,汪海鋒拼命敲開門,拿到楚巒心丟給他的錢後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男人咒罵著,失控般砸向鐵門的場景,和楚巒心敘述中年的畫面逐漸重合。
過去,楚秀雲將年的小巒心抱在懷裡,雙手覆在他耳朵上,告訴他“只是雷聲,沒什麼可怕的。”
十幾年後,楚巒心護住他的貓,齊峳在他懷裡,耳朵被堵住,幾乎不過氣。
後來齊峳才明白,楚巒心從楚秀雲那裡繼承了的方式,他在被母親擁時到了,又將這份傳遞了下去。
齊峳專注地著對面男人的眼睛,從中找不到毫的意。汪海鋒本不他,怎麼會想要帶走他,和他一起好好生活呢。
男人一定另有目的。
“你不就是想要錢嗎,我也可以給你。”齊峳呼了口氣,目平靜。
汪海鋒上下打量他一眼,笑了:“從校門口的雜貨店出來,進了氣派的高樓大廈,說話也氣了許多啊。”
齊峳對男人的嘲諷不為所。汪海鋒已經將對他的輕視表現得如此明顯,他本以為會聽到拒絕,不料對方卻又是一笑,兩指進前的口袋,掏出一張摺疊的紙條,遞到他面前,說:“那好,從現在開始,你每月付我贍養費,時間我會用這個電話聯絡你,記得做好準備。我只要現金。”
齊峳過紙條,看也不看一眼,直接塞進兜:“搞這麼神秘,你是不是□□電影看多了?”他當上小高助理後沒因為公司的事跑銀行,面無表地提醒道,“現在每張紙幣的冠字號在銀行都有記錄,我取出現金,你再存進去,照樣可以查到流向。不然我從小楚家幾個盤子給你吧,看起來都貴的,說不定是古董呢。正好你可以拿去賣。”
“我只要現金。”男人一字一頓地重複。
“知道了。我會乖乖準備好錢等你聯絡,這下可以了吧。不過你最好選在我剛發完工資的日子,不然說不準錢什麼時候就沒了。”齊峳終於對男人產生了應付陌生推銷員般的膩煩,想快點結束話題,回到小高的辦公室。
這個時間,會議應該已經結束了吧。
“你知道就好。”汪海鋒最後又留了句威脅,“如果你耍花招騙我,楚巒心就要知道他善良的恩人和賣掉他的大壞蛋其實是同一家人了。相親相的,一家人。”
“……居然管自己大壞蛋,還真噁心。”齊峳嘟囔著目送男人遠去的背影,直到對方在他的視野裡消失不見。
天空不知何時飄起小雨,細細地雨打在臉上,齊峳加快步伐,漸漸小跑起來,甩掉落皮上的涼意。
與男人的對方在他腦 海中逐一掠過。
同樣的,還有恍若隔世的那個夜晚,二樓的沙發上,楚巒心依偎在他邊的剖白。
賣,賣掉。誰?
他突然停住,眼睛一眨不眨,直到有雨滴落在睫上,他才用袖子抹了下臉,重新跑起來,一口氣衝進大樓。
電梯上行。
到達公司所在的樓層,齊峳在電梯口便清晰地聽到了小高的怒吼。
對方在質問和他一同去咖啡店的同事為什麼沒有等他一起回來,平日裡從不發火的老闆一旦生起氣來可怕程度足以媲恐怖片,同事無妄之災,支支吾吾地被嚇到說不出話來。
齊峳循著聲音走到會議室門口,因怕捱罵,一時不敢進。他不明白小高為什麼突然如此生氣。
“沒事了,先散會吧。”高山嵐很快冷靜下來,同被他遷怒的年輕員工道了歉,想人準備些茶點分給大家彌補一下,卻又想到平時這種跑的活都是齊峳在幹,臉變得更加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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