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楚巒心偏了偏頭,鼻尖在他耳朵上過一下,“他就是生氣。”
“……”齊峳不相信,把替對方剝好的橘子塞進了自己裡。
晚些時候,程躍安和程叔叔一同到了家,李阿姨不方便下床,晚餐便分了兩桌,程躍安端著飯菜和爸爸媽媽一起在臥室吃,其他人則各佔餐桌一條邊,齊峳一手挨著楚巒心一手挨著程願,同程宴有點尷尬地面對面。
“我看了單子,是真的,和你猜的一樣。”程宴吃飯時明顯偏向一側,和楚巒心說著悄悄話。
“嗯。”楚巒心簡單點了下頭,間隔幾秒又補充了一句,“不要,我有這個準備。”
齊峳一點也聽不懂他們是在聊什麼,乾脆扭過頭去不再看。他長胳膊,給程願碗裡夾了個,笑瞇瞇地說:“多吃點,長。”
對方驚恐地向後一躲,出副見了鬼的表。
飯後,齊峳坐楚巒心的車一起回家。到了車上,他藉著路燈淡淡地線,端詳了一會兒楚巒心的側臉,心很快修覆如初。
“你在看什麼?”楚巒心用餘掃他一眼。
“看你啊。”齊峳回答得理直氣壯,“你不是討厭我在車上擾你嗎,所以我就只是看看。”
楚巒心直視著前方,微微皺了下眉:“我沒說過討厭吧?”
“那你很喜歡了?”
“喜歡和討厭之間也是有中間值的。”
“有嗎……”齊峳至今沒搞清對方的“中間值”是在哪個方位。楚巒心日常大小事都有助理負責,早午飯都是小周買好了給他送過去,這麼一個人正在給他當司機,他當然要好好表現。
更何況,楚巒心和自己的新車看上去並不悉,出於安全考慮,齊峳也不敢再繼續看,乖乖低下頭出手機打發時間。
群裡南晨和齊渺在分相親見聞,大倒苦水,齊峳笑著看完,忍不住留言打趣了一下。過了幾秒程宴也冒了頭,沒無視他,而是順著他的話又吐槽了幾句。
齊峳對著螢幕琢磨起來:“他可能沒有生氣吧?”
“誰?”楚巒心轉了個彎,沒忘記接他的話。停頓一刻,對方像是反應了過來,“哦”了一聲,“程宴本來就不怎麼生氣,我從來沒見他發火。”
“你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齊峳嘟囔著抗議,越到話尾聲音越輕,引得楚巒心側目看他一眼,“怎麼了?”
齊峳輕聲問:“你會覺得當年的事是因為我嗎?”
“會。”楚巒心淡淡地說,“我認為十年前的意外的確和你有一定的關係。如果不是你提前出現,我們的故事裡原本並不存在這件事。”
齊峳無言地盯著自己的手指。
“程宴也是,他在一定程度上到了影響。當時南晨一直在監護室,我被齊家人帶去私家醫院,連你也不知道去了哪裡……我想他一定是害怕了。”
齊峳手指了一下,他握了掌心,將雙手按在上:“那你呢,你有沒有怕?”
楚巒心直視路口的燈,微微瞇了瞇眼。
齊峳輕輕催促:“發現我不在之後,你害怕了嗎?”
回答他的是一下不輕不重的撞擊聲,他到震了一瞬,雖下一秒就平穩下來,可原本握在一起的兩隻手卻鬆了勁。
就在剛剛,後方行駛的車輛像突然失速般撞了上來,靜不大,卻令齊峳想起了早就縈繞在心頭的兩個字:神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