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真夜中 他此刻的與“痛苦”一詞完……
“你這話說得也太模糊了。”場館後臺人多口雜, 溫尋只笑了笑，沒再繼續追問什麼，二人在人流中匆匆告別。
反倒齊峳一直惦記著他們之間的對話, 在心中反芻數次, 他和楚巒心在地下與朋友們匯合，一同前往提前訂好的聚餐地點。
大家演唱會氛圍染，興致正濃，一路上喧鬧不已，齊峳難得沉默, 對著車窗狀似發呆, 直到楚巒心用膝蓋了他的, 他才從漫長的自我反思中離而出, 轉過頭, 臉嚴肅得簡直稱得上是沈痛。
“我覺自己沒有發揮好。”他在楚巒心疑問的目中低垂了眼眸，認真檢討, “剛剛我回憶了一下溫尋和我說的話, 覺他好像誤會了什麼。你說他是不是真的把我和你當男寵和金主的關係了？”
他自認為聲音不大，不料前排那幾位開著車窗迎風高歌的演唱家們卻忽然停了下來, 寂靜的晚風將他最後幾個字送至車的每一角落。
“咳！”渺渺姐好似被嗆到，劇烈咳嗽一聲，抬手去捂邊程躍安的耳朵, “你們在後面說什麼呢，車上還有未年, 注意影響。”
程躍安另一側坐著的同學，此時同樣是一臉尷尬，齊渺朝他抬了抬下，“我夠不到你, 你自己把耳朵捂一下吧。”聞言，年輕男生立即埋下了頭，大有下車前再也不會抬頭一次的架勢。
“我、我不說了。”齊峳這時候也趕把頭低了下去，車裡安靜幾秒，很快又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廖南晨起頭唱了不久前在現場聽過的那首安可曲，裡冒出的歌詞七八糟，程躍安聽不下去，大聲糾正，兩人由此展開了合唱。
見沒人在意，齊峳又把臉抬起來了，對著楚巒心眨眼：“我還想再說一句可以嗎？我真的覺得自己剛才沒發揮好，我應該直接和溫尋說清楚的，不能讓他再打你的主意。”
說著他便開始掏手機，找出新新增的好友，對著他和溫尋的對話方塊琢磨起了措辭。
楚巒心偏頭看向螢幕：“他什麼時候打我主意了？”
“就上次見面的時候。”齊峳被耳邊拂來的氣息弄得的，忍不住往旁邊躲去，手指倒是沒停，不出一會兒就碼出長長一條字，“他對你一直很殷勤，還瞪我呢，你沒發現嗎？”
“沒注意。”楚巒心輕輕搖頭。
“顧著看電影了？那種爛片都能看得這麼認真，我很佩服你啊。”齊峳笑著按下了傳送鍵，心中頓舒暢，頭一歪倒在邊人肩膀上，“好了，這下他就明白你是我一個人的了。”
楚巒心用指腹了他的臉，聲音裡也帶上笑意：“也沒人和你搶啊。”
“以防萬一，”齊峳點了點頭，以此去蹭對方的手指，“我未雨綢繆嘛。”
“謔。”齊渺靠著椅揹回了頭，接了個尾，“還學會說語了？”
“我以前沒用過嗎？”齊峳不服氣，又想不出怎麼反駁，接著埋頭反思起自己平日的說話習慣來了。
他們幾人的晚飯地點選在一個帶點中式風格的小酒樓，包間是廖南晨訂的，被齊渺吐槽說像是爺爺輩的敘舊專用場合。
包廂裡有個專門為他們這間服務的侍應生，穿板正的西裝馬甲，低頭問好時頸邊一閃一閃的，墜著個別致的單邊耳鏈，整個人流得與所環境極為不符。齊峳多注意了兩眼，覺對方有些悉。
服務生拉開椅子引導大家座，挨個為客人斟茶，齊峳盯了他一圈，等人來到自己面前時才終於確定，遲疑地出對方的名字：“……藍寶石？”
不對，不對啊這怎麼可能是人名呢！齊峳話音一落，自己先無語地閉了閉眼，心想他這個喜歡給陌生人起外號的病真的該改一改了。
服務生則一臉疑，下意識抬手了自己的耳墜，笑了：“玻璃做的，算不上什麼寶石。”
齊峳尷尬地“哦”了聲，眼睛卻沒從對方上移開，目接之下，服務生的神很快轉為驚訝：“是你啊，真沒想到會在這裡到你。”
“我也沒想到。”齊峳也笑了笑。
他們兩人此前只有緣見過一面，算不上悉，此刻意外相遇也沒什麼好寒暄的，服務生說了他目前在這家餐館打工，卻依舊沒出真名，只是齊峳和其他人一起喊他“小藍”就好。
齊峳當然也不敢同人多聊，他跟對方是在酒吧認識的，那晚他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求初見的藍寶石教他怎麼追人，還因喝了兩口酒進了醫院。太丟人了，當著楚巒心的面，這事絕不能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