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楚巒心微微笑了一下,語氣平淡。
“你別笑,我還沒說原諒你呢。就算你是因為擔心,也不能找人監視我。”齊峳不滿地推了推對方的膝蓋,楚巒心看他一眼,雙放平,自然地分開了一段距離。
“我不是這個意思!”齊峳訝然地回手,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竟然連續遭遇了兩次誤解,“你怎麼舒服就怎麼坐好了,我就是忍不住想你,沒有要控、控制你啊。”
“被你綁著已經夠不舒服了。”楚巒心了手臂,上的繃了一瞬,又很快放鬆。
“我這就解開!”齊峳連忙起,坐到楚巒心旁邊,示意對方將雙手轉向他這一邊,“這次就先到這裡,小高那邊的工作我依然會去,但你們不可以再這樣了。我是個年人,可以保護好自己,你要相信我。”
楚巒心偏過頭看他:“那個人一旦盯上你,不會輕易放棄的。”
“沒事啦,他要找我就讓他來唄,我不怕。”齊峳將手指進自己親手繫上的結環,心疼地蹭了蹭對方泛紅的手腕,隨意地說,“他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因為我們是父子。
話音一落,齊峳正要為楚巒心解開領帶的手指立刻僵住,後背霎時浮起一層冷汗。
汪海鋒是個渾上下找不出一優點的壞蛋,他明知道這一點,卻始終不覺得對方會傷害到他。因此,他才敢大搖大擺跟男人見面,毫無防備地跟這個人談條件,試圖用按時奉上的現鈔堵住男人的。
他相信對方會遵守和他的約定。相信對方雖然煩人又難纏,但不會真的對他怎麼樣。因為……因為對方是他的生父。是嗎?是這樣吧?
齊峳雙手細微地抖,剛剛那句話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口而出,將他自己也未曾意識到的秘想法暴在空氣中。
只要他不想,男人就和他沒有半點關係——他靠自我催眠營造出的保護殼被他親手破了,希保守的秘也在同一時刻暴出破綻。
楚巒心凜冽的視線刺向他:“你為什麼這麼肯定?今天他來找你,都和你說了些什麼?”
“他……”齊峳彷彿被定住,搜刮不出任何為自己辯白的話語。
“所以你已經知道了?”楚巒心掙扎幾下,沒能將雙手從領帶結中掙,“放開我。”
“你先,別、別生氣!”齊峳沒敢去解,而是安般地上楚巒心的手臂,“我不是故意要瞞著你的。我馬上解釋!聽完後你要保證不會生我的氣……”
楚巒心重重地嘆了一聲:“你是在和我談條件?”
“就是……這種表。”齊峳把手覆在楚巒心的臉上,“我就是因為不想看到你出這樣的表,才沒辦法說出口。”
他用拇指輕輕挲對方繃 的角,到挨在他旁邊的傳出的陣陣戰慄,“汪海鋒在程宴家店裡找到我時就已經告訴過我了,我和他有緣關係,他是我生父,和當初把我換進齊家那件事不了干係。對不起。”
齊峳低下頭,把臉埋進楚巒心的頸窩,等待即將到來的審判。
耳邊又是一聲嘆息,楚巒心輕輕說:“知道了。放開我吧,我沒有生氣。”
“我不信……”齊峳在襯衫上蹭了蹭臉,抬起頭湊近,盯著楚巒心認真看了一會兒,確認對方眼中並無怒意後才探出手,扯松領帶結,把其中一端從結環中緩緩出。
“還沒好嗎?”楚巒心蜷了蜷手指,催促道。
“嗯……”齊峳兩指卡在結上,輕輕一拉,困住楚巒心手腕的圈環立即擴寬到足以令其掙的大小。
齊峳張了張,正想說可以了,手指卻搶先一,再次收。
楚巒心回過頭,眼中滿是驚訝。
“你也早就知道了吧……”齊峳拎起領帶的兩端,漫無目的地在對方小臂上纏繞,悶悶地說,“我說出和汪海鋒的關係時,你好像並不是很意外。他媽媽算是你的恩人,可他們一家卻又是造你過去境的罪魁禍首,我怕你難,所以才想瞞住你。可你是不是也已經知道了?所以在我說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時你才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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