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經過,他苦著一張臉結束通話電話:“程宴說讓我不要把他當搜尋引擎來用。”
楚巒心眼睛彎了彎,應該是笑了一下。
“我還是想不通到底哪裡不對。”齊峳坐到床邊,苦惱地了對方的頭髮,“空調溫度和平時一樣,中午又是一天中最暖和的時候,地點,地點也很正常啊,樓下的沙發又不是第一次,之前在地上都沒事的。難道是因為,不對,同樣的況在車裡那次也發生過啊,那天明明就沒事的……”
他把能想到的變數一一排除,最終還是沒能找出原因。如果非要找出今天與以往有什麼不同的話,大概就只有他不小心給領帶打了死結,以至於楚巒心直到最後都還在生他的氣這一點了。
齊峳剛到海濱那會兒因水土不服沒生病,當地有種說法,意思是人的心會影響健康,緒不好,就會變差。所以楚巒心這晚突然發熱,應該是他白天太過生氣的緣故。大概吧。
之後幾日,齊峳在高山嵐的哀怨中請了幾天假,窩在家裡全職照顧病號,有什麼不懂的就打電話給程宴,十分方便。
楚巒心很快退燒,可嗓子依然不太舒服,說話超過三個字聲音就開始啞,跟人通只能靠點頭搖頭。為了不影響工作,周敏行心地把他辦公室裡的那臺電腦主機送到了樓下,齊峳不高興地下去接應,除了電腦還帶回來一捧鮮花。
“小周給你的,”齊峳直接把花抱到了楚巒心面前,“問,算是問品吧。唉,忽然發現我都還沒送過花給你呢,也從來沒從別人那裡收到過。”
楚巒心接過花看了眼上面掛著的小卡片,輕輕摘下來,無聲地抬了抬下。
“呃……什麼意思?”齊峳沒看懂。
“送你了。”楚巒心說完便咳了聲,抄起床頭的水杯抿了一口。
“哦……哦哦哦好,謝謝。”齊峳連忙把花接了過去,笑得見牙不見眼。
他欣賞了一會兒,抬頭跟前人對上視線,發現對方正雙眼含笑地注視著他。
很好,此時此刻,楚巒心看起來心不錯。
於是他鼓起勇氣,環抱著懷中豔滴的花束,單膝跪在地上,臉上泛起薄紅,問:“巒心,你願不願意……借我點錢?”
楚巒心不點頭也不搖頭,閉上眼睛假裝沒有聽見。
齊峳與汪海鋒見面的一週後,他收到了來自後者的簡訊,容是他們見面的時間和地址。
看到資訊的那刻,他才回想起自己曾答應過的對方的事。
當天,他拿著從高山嵐那裡預支的工資出門,路上沒忘給程宴打了通電話,邀請對方來接他的班,替他盯著病號,讓楚巒心好好休息,不要再參加什麼線上會。
“真會找時間,”程宴在那頭沈沈嘆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剛好休息。”
“可能是因為我運氣好吧。”
齊峳笑著和程宴閒聊了幾句,按導航指引到達了指定地點。
空氣中瀰漫著嗆人的塵土味,耳邊是持續不斷的機械轟鳴,遠的樓出斷開的鋼筋,他花了好一會兒,才漸漸辨認出此正是楚巒心高中時曾住過的地方。
去年他意外被傳送到這裡,和僅有的一家住戶打了個照面,聽聞了附近樓房將要拆遷的訊息。
現在,他前已橫拉起警戒線,施工中的建築由藍鐵皮圍擋隔離起來。
一個悉的影站在半人高的警示牌前,把指間的菸頭甩到地上,用鞋底碾滅。
齊峳遠遠地盯著那個男人,對方彷彿與他存在著應,竟同時抬起了頭,舉起手臂朝他揮了一下。
他不不慢地走過去,在男人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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