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路的前方泛起曦，天就要亮了，清晨的薄霧中，對相的幾臺車輛飛速而來，相繼在他們邊一而過，齊峳下意識回頭去，發覺它們正朝著旅館的方向駛去。
“看來是聽懂了。”汪海鋒角浮現出笑意，“不知道警察有沒有一起，可別讓犯人給跑了啊。”
“犯人？”齊峳一怔，“你說那個刺青男？”
“那夥人本來就不怎麼幹淨，再加上拐和敲詐勒索，夠他們蹲幾年了。”汪海鋒平靜地說，“當初害我進醫院的仇我還沒忘呢。”
“你利用我們。”齊峳看向窗外，視野忽地被藍填滿。
汪海鋒騙刺青男合作，實際是想設計他為綁架勒索的主謀，借楚巒心之手除掉他。旁邊這個冠頭大概早就被收買，配合著汪海鋒對人質進行轉移。
“不對，我才是害者。”汪海鋒語氣悠閒，“我是遭威脅，不得已參與犯罪，最後良心發現，拼死救出自己親骨的可憐人。”
他雙手握住方向盤，將破敗的房屋甩在後，“不用擔心，很快就能結束了。能送你離開後，我就去見楚巒心，拿回我的東西。”
齊峳牢牢盯著他的側臉，看他角的弧度一點點繃。
“哥，”冠頭突然出了聲，回過頭張說，“後面有輛車。”
齊峳也向後看去，車猛地一彎，他一頭撞上玻璃，視線仍追隨著後的車輛。
那輛車在同樣的位置轉了彎，隨在後，形影不離。
“怎麼辦！我們被跟蹤了！”冠頭驚慌地起來。
“坐穩。”汪海鋒罵了一聲，咬牙穩住方向盤，將油門踩到底。
後那輛車卻不急不躁，間距控制得恰到好，窮追不捨。
齊峳彎起手臂握住頂棚上的扶手，極力穩住形，遠，海平線被割開一道火焰般的口子，傾洩的晨在海面躍。
是久違的海上日出。
他們的車行駛在沿海公路上，浪花沖刷著巖壁，閃爍出碎銀般的亮，可惜此時此刻無人能欣賞這幅景。
“你不是說我們不會被發現的嗎！”後傳來低沈的轟鳴，那頭不知疲倦的野開始加速，一寸一寸地吞噬掉輛車之間的距離，冠頭回頭看了一眼，急得大喊，“現在是什麼況！後面那是誰！它——”
未說完的話轉為一聲慘，車猛地一抖，猝不及防的推力從後方傳來，齊峳一頭撞在自己的手臂上，額頭和腕骨說不清到底哪一邊更疼。
“該死的——是誰。是哪一邊？”汪海鋒死死握住方向盤，手背上青筋暴起。
來者卻顯然不願留給他任何息的空間，毫不留地給予了第二擊，車著護欄劃過，迸發出一刺目的火星。
車子停下了。
齊峳這回學乖了，手抓在扶手上始終未松，在撞擊發生時把臉埋進臂彎護住了頭。
一陣頭昏腦漲之後，他擔憂地瞥了眼側，冠頭面發白，除去流了點鼻外沒有其他外傷。
“喂……”他出聲想前面的人，車外卻出現了一道影，那人用力拉了好幾下扶手，才拽開他那側的車門。
溼冷的海風瞬間湧了進來，齊峳楞楞地抬頭，並未看到自己所期待的影。
來者是個陌生男人，戴眼鏡，表一不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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