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達沒說話，葛玉蘭卻是冷哼：“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你們冤枉了教授，關了人家，還想人家一出來就給你們工作？簡直就是不知所謂！”
在聯盟委員會，依然如此激憤直言，毫不畏懼。相比之下，宋達就沉默很多，觀察了彎彎曲曲的通道許久，然後說：“這裡以前的佈局不是這樣吧？”
宙子已經習慣這些老科學家變態的記，即使這樣它還是以一種尊敬的口吻說：“您來這裡時已經是十三年前，我很高興看到您的綏因病康覆後，還能輕易回憶起這些細節容，這代表傅教授對您的治療很功。沒錯，這裡的確進行了一定程度的改造，主要目的是為了防止教授遇襲及安全考慮。”
葛玉蘭本來還勉勉強強接了，在門口看到兩佇列著計程車兵大怒，但宙子這回說什麼也不接葛玉蘭教授的怒罵了，只是緩緩掃開機械門：
傅芙坐著，在懸浮著的、麻麻的、以圓圈狀層層疊疊包裹的幾十面屏中回過頭來，戴著一副舊人類時普遍佩戴的銀邊框普通線矯正眼鏡。這副眼鏡與宙子生的全息學模擬眼鏡相比了幾分科技，但卻意外地使這位格外年輕的教授，上又多了一嚴謹治學、令人信服的氣質。
看到他們進來，起，宋達和葛玉蘭忙上前走了兩步，傅芙才開口：“請坐。”
葛玉蘭才發現教授邊還有金的防護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開口道：“聯盟委員會和中心星系簡直就是藐視聯盟法律！您放心，您所遭到的不公對待，我們都會對聯盟審判庭提起上訴的。”
傅芙似是垂下眼，不想多談：“兩位教授有什麼事嗎？”
宋達看葛玉蘭一眼，開口：“是這樣的，傅教授，關於您在載1中開放的部分長距偏轉方程及矯正理論，我們有一些方向想向您請教……”
會面進行了二十分鐘。
這期間，被迫將穹頂會議室轉給傅芙使用，他們搬到了隔壁的聯盟委員會其實一直在開會，也不乏有委員走到門邊，或是詢問宙子想得到會面的進展，但宙子所說的都是一些深科研理論，他們很難判斷，直到宙子忽然轉播一段畫面：
畫面裡，好脾氣的宋達教授忽然急了——很多委員現在才知道，宋達老教授居然真痊癒了，他們看到風險提示的時候還以為他和葛玉蘭一樣，只是初步痊癒，還沒有確認是否能繼續他們當年的研究，沒想到居然已經可以開始開展工作了——“但是您所說的陋總結卻可以幫我們解決一個技上的大難題！”
葛玉蘭也說：“是啊傅教授，若是你能來到我們專案指導，實現長距星系的連線後，聯盟委員會那邊也會到更大的力釋放您——”
傅芙抬起頭，片刻後，摘下了眼睛上的那副眼鏡，站了起來。似乎是往外：“我說了，在解開我的疑問之前，不會配合聯盟的任何工作。”
宋達：“可，可您這是……在我們談的途中您還回答了北部戰區的問題啊！”
傅芙：“那是涉及很多人，命攸關的事。而且這是最後一次。”沒有了普通學眼鏡，的那雙眼睛顯得更為深邃，也冷漠。輕輕說：“我說過你們有其他更多得到答案的辦法。”
“這是對科研人員的迫害！”
傅芙沒有回答，只是看著宋達。忽然說：“宋教授，痊癒後您的覺怎麼樣？”
宋達楞了一下，下意識看了葛玉蘭一眼，猶豫了。他對傅芙不瞭解，還以為這句關心是來源於傅芙治好他，也能讓他繼續痴傻的威脅，但他還是說：“覺很好，老實說，我很多年沒有覺這麼好過了，這點我確實要謝您，要是一百年前您在，聯盟也不至於損失那麼多頂尖人才，但是，這和我們期待、需要您的指教無關。”
他百思不得其解：“難道是我們的態度、聯盟委員會的態度冒犯了您嗎？”可他不理解為什麼表明自己價值的機會明明在眼前，卻拒絕。
就為了這麼個答案。
就為了這麼個答案？
傅芙：“您覺到平靜了很多嗎？”
宋達：“確實是如此。”
傅芙：“那就好。”
要走時宋達一步三回頭，終於在傅芙重新戴上眼鏡理那些資料時意識到的問題，來之前葛玉蘭提過，有類綏因病，但更嚴重的是的疑似自殘傾向。所以說，在問到他是否平靜許多，想到的是，也覺得死後能獲得更多的平靜？而不是現在這樣。
宋達走了幾步忽然沈沈嘆氣。葛玉蘭目沈沈，聽到嘆氣回頭：“怎麼了？”
宋達：“要麼有綏因病，要不就是極端偏執，到對科學產生了懷疑，我們的基礎理論，什麼時候能有長足進步呢？”他苦笑。葛玉蘭卻沒開口，沒說，病得比他晚，親眼見到他晚年病後，短短數年邊就沒有專人照顧，這點他清醒過來肯定知道，卻不覺得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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