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弟弟做錯了什麼?”
隨鄞走近那面玻璃:“你製造的炸,你知道如果懷青沒有保護教授會變什麼樣嗎?教授解開了保護裝置,你因為急於得到那背後的科學秘,把一個科學天才給炸死了。可是他完你的夙願,讓你見到了時機的誕生,你居然還不甘心,還想繼續……”
“我是你的附屬品,但我弟弟不是。我是藉助機械活下來的非自然人,但我弟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本來也可以有很好的前途和未來。”
隨鄞平靜地說:“我竟然都不知道我可以這麼恨你。”
賀藍:“那又怎麼樣,隨鄞,隨懷青死不是因為你把他安在傅芙邊嗎!一個前途無量的年輕科學家,你以為不是你說,他會願意聽我的話去做這個科研助理!”
隨鄞腦海裡沒有一點關於隨懷青是怎麼去到傅教授邊的記憶,但他依然可以判斷,如果說他當上這個中心星系司令就是因為隨懷青和賀藍的話,那他沒有別的籌碼能夠讓他這個弟弟作為臥底留在傅教授邊,更沒有可能讓弟弟作為這個危險的馬前卒。
他留在那裡,只是因為他想。
“賀藍,我真的不認識你了。”隨鄞說:“這還是那個說要將聯盟的科學至上原則發揚大的賀教授嗎?你為了青史留名已經不擇手段,我沒有讓懷青去作為這個間諜過,是你利用了你作為他哥哥人的份。你假意稱你只是想了解教授的近況。”
“你讓教授和他反目仇,讓教授懷疑他的用心再趁虛而,你打算一舉清空掉所有不配知道那些技機的普通人,只剩下你和教授,你沒有料到。”
“在教授心裡,他們比時機重要。你失算了,打算清空記憶就可以重新開始,你怎麼料到,教授基因崩潰,無法進行記憶提取和改造手,你怎麼料到,教授寧願坐牢也不會再幫助你?你的科學夢是你自己毀的。”
隨鄞說:“我還可以棄暗投明,你已經不可能了。”
賀藍:“隨鄞,你不要裝作你是一個好哥哥的樣子,你不要以為演一場戲北部戰區他們就能接你了,沒有人,能比我更跟得上的腳步,我才是唯一的同路者!”
隨鄞:“既然是同路者,怎麼教授基因崩潰了還能出你完好無缺時給不出來的果呢?你認為科學的世界對無知的人是殘酷的,賀藍,那你又真的有知嗎?還是和其他人一樣無知。”
賀藍尖起來。
……
隨鄞腦海中簡單略過了這些畫面,平靜說:“中心戰區願意開放那些其他x戰區暫無許可權的機實驗室,給您和其他科研人員使用。”
副司令詫異地看了他一眼,沉默地閉,而傅芙甚至沒有給他一個視線:“你知道他葬在哪裡嗎?”
隨鄞沒有回答。
傅芙輕聲說:“我也不記得了。”
隨鄞:“……”
他繼續沉默著,直到傅芙要離開時,他才說:“只要您是安全健康的,我想他也會非常欣的。”
“你以後不要再來了,”傅芙看著隨鄞頭頂的【定製詞條生效中】,知道詞條中的【與弟弟相依為命】發揮了多麼強大的作用,但最終只是移開視線,“我不想在這裡看到你。”
隨鄞無話可說。
傅芙:“我想更換科學院一層的標語。”門口立刻有其他人迎上來,開始記錄,隨鄞瞇著眼睛看著,忽然想起多久之前,他弟弟也是這樣跟在一個模糊的人影后面。
對方對他說話,而他弟弟笑了笑,說:“都聽教授的。”
其實他對那麼多人死亡本來沒什麼覺。
直到想起來,他弟弟如果還活著的話,現在應該也二十七歲了,快和他瀕死前一樣大了。
還有那個他無數次做起的夢……為貴族,窮困潦倒,被對方追債,翻下飛船九死一生,意識要熄滅時,一個初出茅廬天不怕地不怕的研究員說,大不了上傳意識為機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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