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齡不大的孩子在沒懂‘社會’這兩個字時就學會了抱團,在孤兒院裡,他這種後來者很難融進團——無論是霸凌者還是被欺的件。
他長得緻可,大人們願意偏幾分,孩子們就厭憎幾分,他們只知道,南宣得到的資源多一份,他們就要上一份。
對飯菜都要搶奪的他們來說,南宣是異類。
憑什麼他不需要搶?
憑什麼他憑藉臉就可以得到偏?
憑什麼憑什麼憑什麼?
小孩子的嫉妒心是可怕的。
從那之後,南宣走在路上會有人故意撞他,摔倒了會有人‘不小心’踩到他的腳,午休時會有人突然拍肩膀嚇他,晚上要睡覺發現被褥被人用水澆溼……還有很多,他一一記得,卻不想再說。
一人無法反抗團,為了不再到變本加厲的行為,南宣只能忍,他選擇幫小團伙的其中一人跑、打飯、洗服、疊被子,任打任罵。
於是霸凌他的從十幾人變了那一人,他取得了這個孩子的信任,儘管是作為一個僕人,出氣筒。
後來的後來,這個孩子與團伙領頭的孩子鬧了矛盾,爭執間大打出手,雙雙被開水燙傷,進了醫院。
事太過嚴重,院長髮話整頓,那些事不關己的大人們再也不能袖手旁觀,南宣的日子好了起來,沒人再對他做小作,除了依舊冷暴力。
這對南宣來說不痛不。
偶爾午夜迴夢,他還會想起領頭孩子的那句話:你這個怪!怪胎!沒爸沒媽的野種!就算我打死你都沒人會在乎!
所有人都有父母。
那,他的父母呢?
以前的記憶蒙上了一層灰,南宣垂眸,瓣隔著一層薄薄布料印在男人的上,深睫羽下眼眸彎彎,無聲開口。
‘沒關係,他有清清就夠了。’
清清是爸爸,他是媽媽,小熊是孩子,他們會組一個完整的家。
有了家,在夢裡他就可以理直氣壯反駁那個男孩的話。
他才不是野種。
他也有人。
南宣不說,白清霧也知道那段日子不好過,偏他種種安的話堵在口不能說,問那一句可以解釋為控制慾,更多的就不合適了。
“不許再想以前的一切。”白清霧聽見自己不容拒絕地命令。
“拋棄過去,現在、以後,你的生命中只許有我的存在。”
溫熱的拇指按在容貌昳麗之人的眼角,不輕不重挲著,那雙過於漂亮幽靜的眼中映著他的影,殷紅的微啟。
“好。”南宣似是出了神,喃喃道,“只有你。”
不容拒絕的語氣填滿了他空虛的心,沈甸甸的、非他不可的意洶湧澎湃,沖刷死寂的靈魂,為單調的人生畫卷染上了濃墨重彩的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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