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該死。”
月鱗的聲音很輕，無波的海下積攢無盡的怒。
“我不會殺你。”
月鱗笑了下，極的一張臉在白於眼裡比惡鬼更可怖。
“來到人類世界，我學到了不東西。”白於在暈死過去前，聽見了一句話。
“比死更痛苦的事，有太多。”
……
無盡的深海蘊藏奇珍異寶，富麗堂皇的海之宮殿，一間與別墅同樣佈置的房間，貝殼床上的人緩緩翻了個。
手腕即將離掌心時，恢覆真的月鱗默默收了手，良久，他趴在床上，呢喃開口。
“如果我不去，你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如今，他學會了人類的患得患失。
“鮫人一生只有一個伴，認定了便不會放手。”月鱗閉目，輕輕在白清霧邊落下一吻，“失去伴的鮫人，終將回歸海神的懷抱。”
傳承記憶中，上一任，上上一任，很多很多任鮫人彷彿命中註定會上一個人類，經歷痛苦與磨難後迎來死亡。
一次又一次。
無形的枷鎖困得他們鬱郁不得終。
鮫人壽命悠久，又無一鮫人能活到永久，月鱗抗拒那樣的命運。他始終不解為何明知能要了命，鮫人前輩們依舊不顧。
現在，他明白了。
月鱗抿著溫暖的氣息慨嘆。
——毒藥之所以無解，就在於它會讓人心甘願吞吃腹，並親手將唯一解藥送進別人手中。
從此，命不由己。
“親夠了嗎？”
月鱗一驚，抬眸，對上一雙調侃含笑的眼，裡面的縱容讓他一瞬停滯的心臟恢覆跳，試探搖頭。
“不夠。”
永遠不夠。
想融伴的骨，永不分離的慾在不斷升騰，溫涼的開始向高溫轉變。
白清霧了下月鱗的臉，指尖過角，“好歹對自己多一點信心。”
餘下的話消失在相的齒。
“我沒理由不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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