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鱗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
白清霧正頭,抿了口水,混著嘆息嚥下,“說你笨還真沒錯。”
“趁我現在心好,有什麼想問的趕,過時不候。”
月鱗的忍耐一秒破功,吐出了在心裡盤旋多時的話,“你喜歡嗎?”
黏稠的執著浮現,白清霧淡定搖頭,“記都不記得,談什麼喜歡。”
不喜歡伊依,那就是喜歡他——月鱗湊近,蹭了蹭男人臉頰,“我也喜歡你。”
喜歡白清霧故作嫌棄卻縱容他靠近的模樣,喜歡白清霧總能第一時間發現他緒不對的笨拙安,更喜歡像風一樣溫暖清爽的懷抱。
海底寒涼刺骨,月鱗自睜開眼起,看見的便是一無際的沈暗,深海無,魚類群結伴,唯他獨行。
他能讀懂一些魚類的思想,卻無法與之對話,月鱗不覺得有什麼,他以為自己生來如此,一直到覺醒了傳承記憶的那天。
他知道了世界不止深海,海上還有蔚藍的天,有,有云,有風,以及與鮫人類似又不同的‘人’。
傳承記憶教會他的第一份緒不是嚮往,而是——孤獨。
記憶引導他在人類上發現與鮫人同而不同的好,也在一遍遍告訴他。
‘你是世上僅剩的鮫人。’
尾鰭劃破水面,擊碎波紋,月鱗去了海上,尋找孤獨的解藥,海水越來越暖,浮氤氳在頭頂,他半躍出水面,下意識閉上了眼。
那時,太未升,他最先到的是清風。
如今,他遇見了如清風一樣的人。
頓了下,月鱗輕輕道。
“我你。”
白清霧輕笑,懷疑月鱗不懂的含義,長髮掃過臉頰,有點,他側了側頭,隨口一問,“怎麼不見你家裡人。”
月鱗搖頭,“沒有家人。”
白清霧:“……”
他覺得前一秒的自己有點該死。
破,瞎問什麼?
好了,這下誰都不高興了。
白清霧在自責,落在月鱗眼裡便是心不好,他試圖轉移話題,讓白清霧開心起來。
想來想去,說出一句。
“伊依真是你的前友?”
他也想問別的,可腦子裡浮現的只有這一句話,與此同時,心臟再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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