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被厲鬼掐著脖子吊在空中,頂著一張平靜臉等他來救。
子鬼有種對方把他當厲鬼回收桶的錯覺,但凡多說兩句呢?
緒波導致周氣激盪,向外瘋狂溢散,即將穿過房間範圍時撞上無形屏障,不甘回捲,對此早已習慣的子鬼冷笑,“原來不是啞,只是不想理我。”
如果面前擺上一面鏡子,子鬼會發現自己像極了得不到關注抱怨的小孩,白鶴越偏頭,胳膊抬起。
子鬼一不,漆黑眼瞳無機質盯著湊近的手。終於生氣了,想要把他殺死可沒那麼簡單,某種程度講他與白鶴越是共生的關係,對方無法傷害他,他也沒法對白鶴越下手。
他不能離白鶴越太遠,該死的限制只有一方消亡才能解除,可恨的是白鶴越死,他也會消失,了無解迴圈。
思緒七八糟,頭頂突然一重,子鬼楞住,白鶴越半蹲在前,認真解釋,“很抱歉,但我不知道鬼的味道如何,也不太明白如何讓鬼怪死得痛苦。”
“不過。”白鶴越彎一笑,“你說的話我每次都有認真聽,記在心裡。”
“不出聲是怕影響到你的行,我不想給你添麻煩。”
世間狡猾多疑不過厲鬼,白鶴越是否說謊子鬼當然看得出,他自認對白鶴越比對自己還悉,正因如此,完全抵抗不住突如其來的真心話。
‘啪’
子鬼一把拍開頭頂的手,小臉繃,“拿開,比我的溫還涼,真不知道咱倆誰才是鬼。”
視線不自覺瞄紅了一塊的手腕,蓋彌彰,“誰准許你我的頭了?活該!再有下次,你的手別想要了!”
說完又對自己的態度不滿,化為黑氣消失,只留出現在腦中的冰冷稚音:【趕睡覺,想猝死別帶上我。】
能把關心說得這麼彆扭,子鬼也是獨一份了。
白鶴越合上雙眼,有了子鬼的承諾,看來今晚能睡個好覺,不用再擔心半夜聽到奇怪靜突然睜眼對上死狀悽慘的各式鬼怪。
有時白鶴越很佩服自己,能在這樣的環境下活到現在,或許很久前定下的活到年夢想可以改一改了,下一個目標是活到明年。
他苦中作樂般想,心中對自己道了句晚安。
意識朦朧間,出現了妖鬼先生的臉,或許這樣說有點自大,但對方確實是從小到大以來唯一一個沒對他垂涎滴的妖鬼。
包括子鬼在,如果有選擇,子鬼絕對會為了自由毫不猶豫結果他的命。
沒關係,白鶴越已經習慣了。
他閉眼,等待又一次天明。
走廊的某房間。
大床上沈睡的白月歸皺起眉頭,口中囈語不停。
“不、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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