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不懷好意鏡中妖（28）
在白鶴越的記憶裡，他是被養父母從福利院帶回家的，當時的他四歲，對周圍的一切懵懵懂懂，因為安靜乖巧被選中。
只有白鶴越知道，他不是安靜，而是在觀察空氣中那些游離的黑質，那時的他不明白什麼是氣，以為所有人眼中的世界都是一樣的，他試圖詢問養父母，被認為在言語。
小孩子的想象力天馬行空，指著天空說有魚在飛也不奇怪，白鶴越除了特別可以及格安靜外並不特殊。
養父母對他很好，把他當親生兒子疼，他的格漸漸開朗，甚至因為長得格外白淨漂亮被周圍的鄰居喜，公園玩耍時，小朋友們也圍在他邊，爭取他的關注。
“好漂亮的孩子，真是好福氣。”
“我家那個要是也這麼乖巧可就好了，真羨慕你們。”
“小鶴越真聰明，玩了半天，其他孩子髒兮兮的，他居然乾乾淨淨。”
“我家那個可喜歡小鶴越了，昨晚睡覺前裡還嚷嚷著找哥哥，這不，我今天空帶他來找小鶴越玩了，”
白鶴越度過了幸福的一年。
好景不長，當他年滿五歲的那天，世界變了。
起初是淺淺的黑氣從他鑽出，縈繞旁，隨後越來越多，直到濃厚的黑氣蒙上了他的眼睛，然後，他看見了。
抱著鄰居阿姨大的嬰兒，與自閉症孩子玩傳球遊戲的小孩，總是一酒氣的大叔背後的人，以及——養父母眉心不散的一縷黑氣。
白鶴越是害怕的，他指著‘空無一人’的長椅上問養父母那是誰，得到了疑的眼神與不要開玩笑的頭。
一次、兩次，養父母從溫聲教育到擔心，帶他去醫院預約了心理醫生，結果顯示一切正常，他們認為他在說謊，他學壞了。
小小的白鶴越很委屈，不知道為什麼其他人都看不見，他真的沒有撒謊，在一次指著家中客人說‘阿姨，有個姐姐說想你了’後，那位阿姨臉難看離開，養父母第一次對他發了火，讓他不要再玩這種無聊的遊戲了。
‘小越，我們對你很失！’
白鶴越躲在房間默默哭泣，開始知道那些突然出現的‘人’不正常，但年的他真的分不清那些‘人’與正常人的區別。
他開始不願意出門，見到人也一言不發，只要不說話就不會做錯，白鶴越如此認為，在養父母眼中卻是撒謊的孩子又玩起了新遊戲，走向另一個極端。
控制不住的流言蜚語滿天飛。
“以前好的孩子，怎麼突然間變得奇奇怪怪？是沒養好嗎？”
“聽說不知道跟誰學的，張口就撒謊，給夫妻倆愁壞了，各大醫院跑了個遍，結果啥也沒檢查出來，純粹是孩子自己的問題。”
“沒看出來，這才一年的功夫吧？”
“別提了，這孩子上沒句真話，三歲看老，再可品行不好也白搭。”
“從前沒發現，他的眼睛簡直黑的瘮人，我一個大男人都不敢直視，前天到他，叔叔也不，直勾勾盯著我，怕不是腦子有點病。”
家中溫馨的氛圍漸漸消失，養父母時常盯著白鶴越唉聲嘆氣，耐心在一次次糾正教育未果中磨滅，他們沉默的次數越來越多，有時候一天與白鶴越說不上十句話，跟以前的態度相比天差地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