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不懷好意鏡中妖（52）
但也有一種人，他們眼神明亮，意志堅定，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旁人的建議聽，但只聽自己需要的部分，吸收經驗之餘在目標的前進路上走得更快。
他們有與堅定同樣的固執。
在遇到挫折困難時它值得推崇，比如小時的白鶴越無數次從鬼圍攻下逃生，那時子鬼是欣賞的，當然。
——不包括現在。
“你、你簡直無藥可救！”強烈的憤怒從子鬼漆黑的眼睛裡濺出來，如果真能這樣就好了，他會把它潑到白鶴越上去，從頭到腳，看看褪去一層皮的人腦子是否被塞滿。
白鶴越理解子鬼的心，不如說他很瞭解‘自己’，五歲的他因一雙眼睛帶來的質疑與失狀態極度不穩定，繃的神經敏銳到風吹如刀割的程度，不信任外界，在別人說話時下意識抗拒，又礙於本不得不自己傾聽。
他以為困住腳腕的是別人，後來發現把鎖鏈捆在上的是自己。
“我欠你很多對不起。”白鶴越輕的一句話令子鬼冷的表更加凝固，像流浪許久的、敏的貓，突如其來的溫只會令它尾豎起，髮炸開。
呲牙咧對著釋放善意的人，阻止他用言語融化自己好不容易拼湊起來的破爛輕薄的外殼。
“把所有的負面緒扔給你，坦然無知生活在下，現在想想真是怯懦又卑劣。”白鶴越了，淺淡弧度是對自己的嘲諷。
“你知道嗎。”子鬼瞇起眼睛，這樣能讓他把眼前人看得更清楚，“對我來說，此時你的道歉尤為噁心。”
沒留下痕跡的傷害就不是傷害嗎？
子鬼冷笑，“在出現的第一年，我發誓以後要不惜代價殺死你。”
“在待在你邊的第三年，我下定決心要找機會取代你。”
“在第六年，我認為留著你就我的厲鬼王路是個很不錯的決定。”
“在第十三年，我發現你死了我也無法存活。”
子鬼踱步到白鶴越面前，直勾勾盯著他的眼睛，“當清楚這點後，你所有自認為的寬容與善良像極了把我打斷手腳扔進籠子裡又假惺惺給一顆糖的噁心人。”
“你知道我殺不了你。”
“你知道人類的憐憫會給誰麼？”子鬼笑了下，白鶴越沒說話，他也不需要他的回答。
“威脅不到且不如自己的下位者。”
“憐憫的驅力是施捨。”
子鬼笑了幾聲，眼淚都要笑出來了，“多可笑，我比你強，手指就能死你，而你居然在憐憫我。”
他驀然收了笑容，“真噁心。”
生怕站著的人類聽不到，他再次重複，“白鶴越，你真令人噁心。”
空氣有點冷，似乎是空調開大了些，被指著鼻子罵的白鶴越心出奇平靜，“你說的沒錯。”
子鬼：“哈，你終於承認——”
“活到現在是幸運。”白鶴越睫扇的頻率比雲更，“我僅有的力氣都用來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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