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手機地圖的張天天默默道，“我們早該在十五分鐘前到達這個地方。”
剩下的話不用說，張玄風與師弟某些時候有同樣的默契，掌心的妖花碎片在發燙，界生不存在熱度，是過於張的心理作用引起的錯覺。
張玄風知道必須說點什麼緩解緒，“所有試圖過碎片中的契約力量尋找他的人都會迷失，或許師傅可以做到這點，但我不行。”
他不是此人的對手。
口起伏，張玄風嘆了口氣，仍閃爍金的眼盯著某黑氣滔天的地方，“我本以為妖鬼想借我的手殺某個自己不方便手的仇家，現在看來是我錯了，錯的離譜。”
張天天順著看去，他有一雙足夠特殊的眼睛，這雙眼睛將他帶進了另一個世界，也因為這雙眼睛，他不能修習任何本領。
張天天並不憾，因為他明白自己已經得到了老天的眷顧。
張玄風看到的黑氣在他眼中變了一團扭曲錯的厲鬼，是的，一團，彷彿被強行打碎、暴地粘合在一起的樣子是看一眼要做永生噩夢的程度。
無數張臉、無數雙或漆黑或慘白的眼睛三三兩兩黏一團，連著手，手臂上長出的無數歪曲手指胡抓撓，眼球時引來淒厲怒吼，黑綠的水四濺，傷口鑽出一條條手纏上滴的手指，用力一絞。
張天天恨自己視力太好，斷裂消散的手臂彷彿砸進了他的腦子，一瞬間頭暈目眩，天空與地面倒轉，無形大手住心臟，細管清晰可見，鼓脹到極點——
“師弟……”
張玄風的聲音從遙遠天邊傳來。
“師弟！”
人中一痛，後腦勺一疼，靈臺突然清明，張天天不等回答，後知後覺的窒息讓他本能攫取氧氣。
“咳咳咳……”
張玄風的臉這才好了不，了把額頭的冷汗，“嚇死我了，你差點把自己憋死！”
“揹包給我，你留在這裡休息一下。”他做出決定。
師傅就他們兩個徒弟苗苗，為師兄保護師弟是責任，一個人冒險足夠——儘管他心裡沒底。
輕鬆拿過揹包，沈甸甸的安全讓稍稍安了他，剛邁出一步，襬傳來的阻止力道，張玄風回頭。
“師、師兄，不能去，會死的……”
神恍惚的張天天牙齒打，著角的手泛白，用盡了全力氣，重複喃喃。
“會死的、不要去、會死的……”
印象中，師弟從沒這麼恐懼過。
張玄風再次轉頭，粘稠翻湧的黑氣中似浮現了無數張扭曲變換的猙獰面孔，再一眨眼，一切又好像他神繃的幻覺。
看了眼師弟，他下定決心。
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黃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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