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紙一個角角彎了彎，像在撓頭：‘我是這麼說的嗎？’
‘不管，反正肯定是你記錯了，我指的是他。’
另一個角角抻了抻，指向黑氣洶湧的地方，‘這是此世劫難，解決不了大家都得玩兒完，人類的死劫當然也是你的死劫，除非你不是人。’
末了人化嘆氣：‘還好本道提前閉上了眼睛，拯救世界這種事還得你們年輕人來，比如……’
“跟我合作？”
佔據一沙發的妖鬼指了指自己，一句‘我憑什麼要跟你們合作’差點口而出，好在沒忘之前的‘剖明心意’‘改邪歸正’，及時挽救了自己的形象。
“碎片拿來。”
幾乎沒人發現他在轉移話題，白清霧擺弄一番妖花碎片，微微用力，碎屑化為養料，被紅霧接收，兩縷從下至上畫弧的霧氣在頂端織，中間的空泛起波瀾，映出影像。
畫面從悉的視角展開，張玄風心中一悚，著一手托腮的妖鬼，慶幸自己半路沒生出別的心思，任誰也想不到對方在妖花碎片上留了一手。
畫面沒在黃紙上停留太久，鏡頭調整角度，對準了空無一的天空，除了張玄風師兄弟其他人不明所以。
“有意思。”眼睛微瞇，起伏的紅轉化為氣，隨手掃過，作為裝飾的紅霧邊框湧起伏，畫面瞬間變了一副模樣。
“！”
黑霧中，張天天看見的界生聚合顯形，眾人胃裡一陣翻滾。
許黛星臉扭曲，“這什麼醜東西？”
白蔣閉眼，睜眼，再閉眼，默默攥住老婆的手，冷臉愈發冷，眼睛發直。這玩意對連殭片都不敢看的他衝擊太大，結滾了滾，胃有點不舒服。
“……別特寫了，嘔。”張玄風一想到曾與這玩意相隔不遠，臉青一陣白一陣，拍了拍師弟肩膀。
“怪不得你當時差點把自己憋死，要我得直接暈過去。”
白清霧倒是看得津津有味，還有空點評，“長時間注視會迷失自我的能力、滔天怨氣與憎恨化為了源源不斷的氣、強力的自我再生……”
畫面中，聚合裂的眼睛與斷臂眨眼重生，完好無損。
白清霧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眼睛越來越冷，“厲鬼不一定是好東西，但把厲鬼強行合在一起驅使的人一定不是個東西。”
妖花碎片裡有他提前放進去的一縷氣息，聚合目前不是他的對手，可棘手的是對方每分每秒都在飛速長，不是由一到二，而是由一到十。
用不了太久，聚合將長到一個恐怖的程度。到底不是親眼所見，更詳細的判斷需要手才知道，白清霧若有所思。
斜方一隻手在畫面輕點，“看，它們在吵架。”
白清霧目一凝，順著白鶴越的指尖看到了角落兩張互相罵罵咧咧並撕咬的臉，不顧自損傷，勢必要把對方吞進肚子裡——如果它有肚子的話。
白鶴越是在場唯一面不改的人，細緻觀察後提出自己的想法，“外力在一起的聚合……它們是否也有同一個意識呢？”
麻麻眼睛裡扭打在一起的手、互相抓撓佈滿手指的手臂、長脖子要啃噬對面一張臉的。
白清霧間一揚，獎勵般了白鶴越的手指。
——答案非常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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