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不懷好意鏡中妖（73）
‘鶴’象徵吉祥高雅，‘越’寓意能過所有阻礙，給他取這個名字的養父母曾經是他的。
可惜，白鶴飛不出命運囚籠，以越為名反而困難重重——他的一生註定與名字背道而馳。
生活在黑暗沼澤的鶴不會純白，與恨同樣扭曲，他是行走在人間、被忘的鬼，野鬼是無法被養的。
白清霧認真思考了下，白鶴越乖巧聽話，偶爾的小心思不過是為了奪取他的注意，極之百吃不膩，放在邊養眼又好用，這麼一想，他應當是喜的。
若白鶴越只說，他或許會猶豫，但加上了‘現在’兩個字，他的答案是，“。”
這就夠了。
白鶴越閉了閉眼，抬起胳膊回抱，力道大得像要把自己融進妖鬼的，靈與混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開才好。
一人一妖鬼間的氛圍和諧又詭異，張玄風面微變，“你不能這麼做！”
白清霧反問，“那你去殺聚合？”
“……”
張玄風說不出話，要有能力殺死聚合他也不會等到現在，且不說在犧牲一人命與拯救無數人命中做選擇題，在場之人誰有本事阻止？
倒不如說妖鬼沒有直接掏心，反而說了幾句‘無用’的話更讓他意外。
不知是不是冥冥中的脈應緣故，白蔣和許黛星從拐角走來，不知聽到了多，從眼中的淚意來看估計從頭聽到尾。
白清霧不耐輕嘖，夫妻倆對白鶴越的關心他看在眼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來阻止的。
霧鎖繃到極致，手瘋狂掙扎的響不絕於耳。
他向來是沒什麼耐心的。
許黛星快速眨了兩下眼睛，問了句，“一定要鶴越的命嗎？用我的可以嗎？”
作為父母的他們已經虧欠了白鶴越太多太多，現在眼睜睜看著好不容易找回的兒子失去命，他們真的做不到。
白清霧了青年的長髮，“你們又不是極之。”
簡而言之，非白鶴越不可。
白鶴越轉，眉眼間沒有即將失去生命的焦慮恐懼，走到父母前抱了抱他們，“我一直不覺得你們虧欠什麼，也從未怨恨不甘。”
他彎了下眼睛，“我做出了自己的選擇，並不勉強，十分歡喜。”
語罷，他鬆手後退，走向等在原地的妖鬼，不再回頭，兩步後微頓。
“弟弟很好，月月很可，我很開心。”末尾一句飄散。
“也很你們。”
是註定的離別，是他選擇的離別。
短短幾步路中白鶴越回想了自己的一生，從被丟失到被領養，從被領養到被鬼環伺，一直被的他如今居然有了選擇的權利——儘管是以生命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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