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玉般聲線流淌，“你不會有仙緣。”
白清霧停下腳步，盯著他磨牙，上下打量，像在尋找從哪裡下手能咬起他。
雪霜痕疑，接收到眼神表示瞭解，認真補充，“你沒有靈。”
白清霧深深地、用力地吸了一口氣，煩悶輕吐，腳步聲響在無人走廊，在距離一臂遠的位置按住他的肩膀，死死盯著他的臉，然後……消氣了。
晨襯得仙人冰玉骨，頭髮鍍了一層金邊墨眸清幽，到了邊的話拐了個彎，“還是銀配你。”
雪霜痕從未與人離得如此近過，年堪比灼璀璨的眼眸中心映著他的影，被珍視的錯覺令他十年如一日跳的心臟驀然了一拍，很微小，但足夠打他一瞬心神。
白到明略帶淡的指尖按在手腕袖，一輕緩的力道把他推開，似清風吹落浮花，肩而過時雪白角與黑襬織，一即離的糾纏。
“去吃早點。”
殘留溫涼餘溫的手腕背在後，白清霧敏銳捕捉到雪霜痕黑髮間一閃而逝的淡紅，歪了下頭，腳步輕快跟了上去，“小神仙、阿雪，等等我！”
雪霜痕沒有回頭，腳步慢了半拍，被追上來的人搭住肩膀，相比自顯得過於溫熱的軀讓他有種被近的不適。與討厭無關，而是常年居於風霜雪暴中的人第一次接太化，如此燦爛，如此自由。
如此鮮活。
一盤芙蓉糕映眼簾，雪霜痕抬眸，對面的年已經左右開弓，見他看來，鼓起來的臉頰了，弧度，“對付填填肚子，這裡可找不到仙果甘。”
雪霜痕早已辟穀，人間的食吃下去毫無用還要平白多一道清理雜質的工序，追求效率的他不喜歡自找麻煩。
半晌，他拿起筷子，夾起一塊芙蓉糕緩慢咀嚼，清甜味道令眉眼不自覺舒緩。年什麼都不知道，他不忍辜負對方的好意。
姿態優雅，咀嚼無聲，不愧是大宗門出，禮儀無可挑剔，白清霧不走心誇了兩句，他是怎麼舒服怎麼來，吃幾口看雪霜痕兩眼，嗯，賞心悅目。
下飯。
然後一不小心吃撐了。
“……”了肚子，白清霧瞪了無辜的罪魁禍首一眼，拽著他走得飛快，“都怪你，耽誤時間。”
卯時一到準時敲門喚醒白清霧、早膳全程只吃了三塊芙蓉糕剩下的時間一直在等對方吃完的雪霜痕先是迷茫，隨後略顯練道，“抱歉。”
無意中掌握順訣竅的他功阻止了一‘爭辯’。
白清霧對他的自覺表示滿意，大手一揮，“知錯能改就好，原諒你了。”
理直氣壯的樣子半點不覺有什麼不對，他一向秉承多責怪別人，耗自己的準則，要是對方不認錯怎麼辦？
那就打到他認錯。
這麼輕易原諒了雪霜痕，白清霧慨道，“唉，我的脾氣真是太好了。”
被拽著往前走的雪霜痕回想一下，確實沒怎麼見過白清霧生氣，就算生氣也是馬上就消氣了，肯定點頭，“嗯。”
還很好哄。
下一抬，白清霧得意洋洋，“算你有眼。”
他的心不錯，可惜總有不長眼的人，去雲天寺要穿過這條街，剛走一段，周圍聚集了一些人對他們指指點點，雪霜痕是修士，他們的竊竊私語跟在耳邊說話沒什麼兩樣，可惜他聽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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