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老天存心開玩笑。
鄭懷悠仍然一派閒適，好似不萬影響，看起來與過去並無太大變化。
周隨鳴暗罵該死。他在期待什麼，鄭懷悠面有菜還是形同枯槁？只不過拋棄一段脆弱的人際關係，怎麼可能要死要活？日子不過了？不還忙著出差和約會嗎？人家的生活多姿多彩啊！
這份理所當然的領悟，讓他心底竄起一把怒火，當即打定主意，裝不認識，於是掉轉視線，對準安迪說：“行，給我，保證讓你開心。”
對面那把椅子被拉開，咬地板，發出滋啦一聲。鄭懷悠接住了他的假裝不策略，掉風，坐下，同樣沒開口打招呼。
倒是接待員，顯然和鄭懷悠絡。送上選單後連聲抱歉，說最近預定系統一團，你訂的位子也被吃掉了，只剩一桌，不得已安排到這裡。
鄭懷悠沒介意，將選單推到同伴面前，“還想吃什麼自己點。”
年輕人比安迪果斷許多，刷刷兩下，盡挑貴价菜，得意地和鄭懷悠笑，“再加那隻十年老鴨，今晚要你大出！”
安迪一對招風耳，聽見後，雙眼一亮，翻著選單問：“還有十年的嘎嘎？我沒看到耶。”
接待分，一人服務兩桌，和他解釋十年海鴨僅限預定，不過我們日常的老鴨湯也很不錯，而且價格不貴，量也正好，適合兩個人喝。
哦哦，安迪點頭，對著周隨鳴說，“可惜遼。”
大概被安迪的用詞和口音逗樂，鄭懷悠帶來的年輕人噗嗤一聲，分出注意力到周隨鳴這桌，忍不住瞟兩下。
鄭懷悠敲桌子，“點完了嗎。”
年輕人剛要點頭，周隨鳴啪一下按住選單，讓接待員幫自己點單，菜式與隔壁桌全然相反。
呃，接待員提醒：“不點個老鴨湯嗎？”
周隨鳴：“吃不到最好的不如不吃。”
對面的鄭懷悠默不作響，端起大麥茶，慢吞吞喝起來。剩下接待乾笑，說抱歉，十年老鴨限量，每天就那麼幾隻，要靠搶……
說一半急剎車，乾脆閉，隔壁不就搶到一隻？再講下去也太趕客了。接待員訓練有素，速速點完單，撤退。
等餐過程中，兩桌分別聊天。
話題主導者都是同伴。鄭懷悠帶來的年輕人語速奇快，聽他的講話容，居然還是個大學生，和鄭懷悠抱怨自己逃課總被抓。
口味變化大，周隨鳴恨不得當眾給鄭懷悠鼓掌，讚揚對方年紀不小，胃口還這麼好。
年輕人講，鄭懷悠聽，不教育不批評，反而讓對方記得找人代簽，以免影響出勤率。
非常鄭懷悠的模式，大學生嘿嘿笑起來，說真被退學了，我就來找你，每天二十四小時纏著你。
周隨鳴沈著一張臉，手指暗暗摳紙巾。他聽安迪聊自己的生活，說衝浪多俊男，有些看對眼的，常常浪漫一夜，然而這段holiday fling結束，隔天飛走，連個聯絡方式都不留下，又變陌生人。
很正常，周隨鳴冷聲道：“不聯絡說明本不在乎，豔遇只是大腦發熱一時衝，要是真的在意，人在南極都會追過去。”
“不會嫌煩嗎。”
鄭懷悠開口，“你不喜歡被我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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