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明忽滅》第36章 門關上(1)

第36章

門關上，剩下鄭懷悠一個，他拿出煙盒。

平時都去臺，今天他卻坐在沙發上，也沒用菸灰缸接，坐墊被接連燙出好幾個。

做孤兒？他也想。十九歲的文曉，任一些有可原，也有矯正的機會。而到三十二歲再任，別人都要說一句“是不是有點太作了”。他早過了那種年紀。

除了菸也不知道幹什麼，他漫無目的拿起手機，從這個app到那個app，刷兩下又關上，最後開啟相簿。

厘島回來後，同事們以為他是爽玩一場，詢問驗了哪些專案。鄭懷悠答得半真半假，說自駕了幾天，參觀國家公園，還學了衝浪，都蠻好玩的。

皆是沒做的事。同事們開玩笑，說怎麼不見你髮狀態，沒拍照啊。

他不像周隨鳴那麼熱記錄生活，一趟旅行結束，相簿的留影寥寥。最完整的一張，還是剛開始那天，周隨鳴用他手機拍的自拍。

選的實況模式，會的。他們買了同款夏威夷衫，帶著廉價太眼鏡，鄭懷悠手指按上去，兩個人就在那裡不停咧笑。

按一按，周隨鳴笑了，再按，發現原來自己笑得比周隨鳴厲害。

他後悔了。

後悔那麼快暴一切，如果瞞著周隨鳴，再點相時間，是不是能多幾張這樣的照片。

背後一隻怪爬出來，伏到地面，圍著他轉圈。

怪說，他遲早要見到我。

鄭懷悠與它對視片刻，揮手讓怪消失。

枯坐到十點多，煙完，國那邊也醒了。鄭佩閒打來電話，問過況之後，久久不語，最後只說了一句：我現在過來。

講什麼傻話，鄭懷悠著太，“別來，只是小事，不值得你跑一趟。曉曉彆扭，發發脾氣罷了，我也是氣暈了，講話不好聽，我去找他回來吧。”

鄭佩閒卻道：“不行，你夠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我的事，不能再讓你負責。”

“你在國不在鄰市，飛機一飛十幾個小時，來回一次太麻煩。我現在就去找人，你別來，不值得。”

鄭佩閒停頓數秒，語氣嚴肅地說：“不準講這種話，我來不是為了曉曉，就這樣，我現在買機票，你反對也沒用。”

講完結束通話，不給任何說服的機會。鄭懷悠沒有忤逆姐姐的意思，鄭佩閒真正想做的事向來無人可攔。

老鴨湯煮幹，他乾脆一鍋倒掉，然後給文曉發信息，問他在哪裡，對方沒回。

又打電話，不接。

鄭懷悠之前存過文曉幾個朋友的號碼，翻出來聯絡，每個都是相同回覆，說沒見到人。

他拜託他們如果有了訊息及時告知自己，隨即下樓開車。轉了一圈，將文曉可能去的地方全部跑了個遍，無果。

回家已是早上，鄭懷悠稍微睡了幾個小時。醒後，想起今天還是工作日，發郵件請了兩天假。Peter那邊批得很快，大概以為他需要時間考慮調崗的事。

睡覺途中，鄭佩閒發來資訊，那邊下午就登機了，大約還要一段時間才降落。

鄭懷悠再次一一聯絡文曉的朋友，心想如果還是沒訊息，就去警局報案。還好，這次有了迴音，其中一人主打電話過來，說文曉正在自己家裡，看著狀態不太好，讓鄭懷悠來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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