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懷悠看著窗外，答：“我願意的啊。”
說完，他忍不住提醒，“你已經問完五個了。”
酸水往下淌，燒得周隨鳴胃裡劈里啪啦難。他發車子上路，開出兩公里才冷靜下來，足足浪費了五個問題，自己真不適合提問。
後五問至關重要，周隨鳴斟酌半天，開口：“你還會不會繼續等我考慮？”
“之前會。”
鄭懷悠答得很快，“之前我甚至覺得這樣好的，只要你說在考慮，我就可以再問，再等，一直這麼不清不楚地拖下去，就像你拖著不還我打火機那樣。”
之前？周隨鳴又被他帶偏了，“什麼意思？”
鄭懷悠視線朝下，坦誠：“我有個去華南的工作機會，沒意外的話，下個月就能走。”
想逃的竟然不止自己一個！周隨鳴如遭雷擊，他大腦嗡嗡作響，渾發熱，火氣噌一下冒出來。
“你要去？你已經決定了？”
“還沒有，”鄭懷悠停半拍，“你覺得我應該去？”
我你的鄭懷悠，周隨鳴一個急剎車，“現在是我在問你問題！”
車氣氛登時變得沈寂。周隨鳴意識到鄭懷悠今晚很不對勁。十個問題是他們用來解剖彼此的遊戲，鄭懷悠執刀那，他解得很漂亮，輕而易舉地將自己這顆洋蔥了個底朝天。
到周隨鳴的次，鄭懷悠擺出非暴力不合作的態度，本不想好好回答，一來一往都在賭氣，似乎想以一種稚的姿態他將所有問題儘快問完。
他急什麼？周隨鳴分不出力思考，滿腦子還是鄭懷悠投的驚天魚雷——去華南？他知不知道他去了，他倆基本就算是玩完了？
可自己也沒資格怪他。今晚他差一點就答應去奈米比亞了，大家半斤八兩，均在以一種看上去面的方式逃避眼前問題。
寂靜在車廂中蔓延。本市天氣妖，後半車程忽而下起雨，周隨鳴開啟雨刮，兩條黑的手臂拭著擋風玻璃，讓前路在模糊與清晰不停轉變。
“你還有兩個問題。”
鄭懷悠提示，周隨鳴被他這份不合適的心氣笑了，口而出：“如果我你別去，你會答應嗎？”
副駕駛那邊安靜了半分鐘才有反應，“我不去，留下等你哪天考慮完拒絕我？那我不如去，就當你已經拒絕我了。”
鄭懷悠說完，終於偏過頭去看周隨鳴，“你只剩一個問題了。”
似乎在暗示什麼，但周隨鳴吃不吃，他的怒火在前九個問題的積累下暴漲，此刻完全不想再配合鄭懷悠完這個遊戲。
哦，好，行！他故意說：“我祝你前程似錦，換個地方繼續升職加薪。”
第九個問題結束，沒再問了，不需要再來一個添堵。周隨鳴默然開車。駛近小區時，保安看到陌生牌照，要求登記，鄭懷悠報了自己的樓號，周隨鳴跟著開進去，停到他的公寓樓下。
兩人坐在車中，沒人開腔，只有面前的雨刮還在辛勤地執行任務。
周隨鳴看了一會，先有作，從後座拿過裝藥的塑膠袋，遞給鄭懷悠，“很晚了，早點回去休息。”
鄭懷悠接過，不再多說。
下車，上樓，開啟家門。屋十分安靜，鄭佩閒已帶文曉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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