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東家,雜工,夥計和小廝這類基礎人手,多從本村及周邊招募,給足工錢,倒是不愁,目前均已落實。”
他用手指點著紙卷,“難的是各坊的掌櫃。賬房,以及關鍵技崗位,如鐵坊的爐頭,木工坊的掌墨師,窯場的燒窯把式等。”
“這類人,要麼是有經驗的老把式,被別家牢牢拴著,要麼就是眼高手低,要價離譜。”
他抬起頭,眼神里帶著思索:“不過......屬下倒有個想法,或許可行。”
“說來聽聽。”林修端起茶碗,示意他繼續說。
“那些有經驗的老師傅,一時難請,可我們自家也不是沒有苗子。”
陸懷章也說的頭頭是道,“例如鐵坊,何大虎便是本地最好的鐵匠,他手下幾個徒弟,跟了他三五年,手藝已有七分火候,只是缺個獨當一面的機會。”
“我們何不設立‘學徒’與‘頂崗’之制?”
他繼續道:“以一兩月俸,先聘那些有潛力的學徒或經驗稍淺的匠人坊。”
“再以每月二錢銀子的‘師傅津’,請何大虎這類頂尖把式,每日出兩個時辰,專門教授考核。”
“過者,‘頂崗’為正式匠人,月俸漲至二兩。”
“如此,既解了燃眉之急,又能為商行長久培養自己的人手,雖前期多些教導費用,但長遠看,這筆銀子花得值。”
“此法甚好。”林修放下茶碗,讚許道,“就依你說的辦,需要的銀子,找硯之支取就是。”
“但懷章,這些人的招募,考核和日常學習,你必須親自盯著,不能有一懈怠。”
“東家放心!”陸懷章鄭重應下,眼中有些發熱。
東家不僅採納了他的想法,還如此信任他,讓他獨掌此事。
當真是他的伯樂呀。
......
“好,這兩個方面算解決了。”
林修敲了敲桌面,將話題引向核心,“除了這兩點,便是工期與開業當日的細節了。”
“各坊工程進度我昨日去看過了,主基本型,加蓋封頂,五日之必能完工,但有兩件事,需格外用心。”
他目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一直沉默記錄。此刻卻抬起頭的董文博上。
“第一便是接待,開業當日,孫縣令必定親臨。”
“縣令一到,蒼縣但凡有頭有臉的商戶鄉紳,多半都會到場。”
“還有周邊各村的里正,鄉老,也會邀而來。”
“這批人,非富即貴,或關係深廣,接待若有半分不周,便是給禾商行丟臉,也給上河村抹黑。”
董文博的眼眸微微一眯,手中的筆沒停。
林修繼續道:“我需要一套規矩,從他們踏上河村地界開始,到離開,全程有人引導,有歇腳,有茶水點心,有清晰的參觀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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