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著顧允喬乖巧地喝完才回頭看我哥：「不回了。」
「想好了？嘶——你輕點兒。」樂境對楚逍的按手法顯然不太滿意。
我點點頭：「想好了，不後悔。」
楚逍按肩的作又重了幾分，惹得樂境忙不迭停：「哎喲，疼疼疼——我的姑，你要不想按你就直說，骨頭都快你給碎了。」
楚逍趕停下手上作，撤到一邊，面前仍舊恭恭敬敬地說道：「教主吩咐，屬下莫敢不從。」
樂境擺擺手，表示不打算跟計較了，轉而指著顧允喬道：「這小子日後要是欺負你，你給我遞個信，哪怕他做了皇帝我也削他。」
顧允喬趕忙搭腔：「大哥放心，只有阿樂欺負我的份，絕無我欺負的可能。」
那晚走水，顧允喬不顧危險第一時間衝進我的院子，出來時一的傷，便是我哥見了也於心不忍。
樂境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
我想起往後只怕要長留京城，有些對不住我哥和教中眾人，「那個……聖一職只怕我是不能勝任了。」
我哥在培養我一事上很是下了一番工夫，辜負他的期讓我覺得過意不去的。
沒想到，樂境渾然不在意：「不妨事，教中子眾多，隨便挑一個好看的便是了。」他轉頭問楚逍，「阿逍你八也嫁不出去了，有沒有這個意願？」
楚逍亮了亮劍，樂境撇了撇：「也是，你年紀大了，怪不合適的。」
「……」
我哥對異一向溫包容，只對青梅竹馬的楚逍姐姐欠。明明楚逍姐姐長得很好看來著，真奇怪。
不過，我依稀記得他以前總是教導我聖職責重大來著，怎麼如今聽起來也沒那麼要呢，換個聖跟換個廚子似的，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大雪簌簌地往下落，樂境頭也不回，散漫揮手作別，只留給我們一個瀟灑背影。
楚逍姐姐落在最後與我拱手道別：「珍重。」然後翻上馬追上前面的一行人。
馬蹄聲漸遠，落雪時世界格外安靜，靜得我能聽到邊人的心跳聲。
顧允喬為我打著傘，正面帶擔憂地著我。
我收回看向城外的目，握住他那隻冰涼的手：「我會陪著你的。」
顧允喬將我攬懷，聞著微苦的藥味，我覺得很安心。
「阿樂，等京城事了，我定好好補償你。」
我決定你一場，便不在乎你予我什麼。你前路坎坷，我雖不能幫你謀劃，但待在你邊多護你一分也是好的。
我抬頭問他：「走水的事，查清楚了嗎？」
顧允喬著我的臉：「東宮的人手一向雜，左不過是最近我的行為囂張了些，宮裡那位想給我些警告罷了。這樣一來也好，正好借的一把火燒那些礙眼的人。」
談起皇后，他像是在說一個陌生人，一個擋他生路的陌生人。
他的生母對他如此淡漠，甚至能夠下這樣狠的手，他從前一定為此難過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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