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知道了。”鍵盤聲稍緩,“我會理。你自己注意點,別真被人套麻袋扔江裡了。”
電話乾脆利落地被結束通話,只剩下一串忙音。
——
溫晴則挽著溫瑾的手臂,將他帶往親友聚集的區域。“爸在書房和幾位叔伯談事,一會兒就出來。你先來吃點東西墊墊肚子。明軒堂哥、還有程意言朝他們早就到了,在那邊鬧騰呢。最近外面風聲,不太平,你多注意點,也看著點念念,別讓他一個人落單。”
果然,不遠的休息區,程意、夏言朝以及幾位相的年輕男正聚在一起說笑。
“瞧瞧,這不是我們十幾歲就幹出‘驚天地’大事的溫小爺嗎?”程大小姐親自遞上了酒。
夏言朝正吃著程意塞給他的一塊小蛋糕,見到溫瑾,立刻口齒不清地打趣道,“您的大駕可真是難等啊。”
溫瑾接過酒杯,又瞥了他一眼,懶得搭理這話嘮。
程意今天穿了一剪裁利落的黑西裝裝,襯得愈發英氣颯爽。
晃著手中的香檳杯,紅勾起一抹調侃的笑:“可不是嗎?當年那出‘綁架案’,真是彩絕倫。溫叔叔差點把平都翻過來。”
綁匪頭子竟然是自家寶貝兒子。這句話沒有說,但彼此心照不宣。
搖搖頭,語氣半是玩笑半是認真,“也就唸念脾氣好,心理素質過。換個人,經歷那種‘保護’方式,早就有心理影了。”
溫瑾蹙了蹙眉,想反駁,卻發現事實如此,竟一時語塞。
“說真的,我好奇很久了,”夏言朝終於嚥下蛋糕,湊近了些,低聲音問,“你當時……到底怎麼想的?玩那麼大?”
溫瑾的目下意識地飄向遠正與溫晴說話的顧念,海藍的眼眸深掠過一極難察覺的霾,語氣卻故作輕鬆:“沒什麼。只是發現有些髒東西想他,我用我的方式先圈起來而已。至於後來放人?”他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他說的他不會走。”
但是,很顯然,顧念食言了。
這時,顧念也談結束,向他們走來。剪裁考究的西裝將他拔清瘦的形完勾勒出來,褪去了些許學院的青,多了幾分沈穩冷峻。
“念念,這邊!”程意率先招手讓他過去,“哇,這和你那白大褂都很帶啊。你不是和小瑾一輛車來的嗎?怎麼比他晚到這麼久?”
“……路上不小心弄溼了服,去換了件。”顧念簡單解釋,下意識地整理著微的袖口。
一雙骨節分明、冷白修長的手便自然而然地探了過來,準地握住了他的手腕。
溫瑾的指尖微涼,似是無意地挲過那隻手腕,作流暢地替他調整好袖口的位置,然後才漫不經心地收回手。
顧念的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手腕被過的地方彷彿殘留著奇異的。他不聲地將手收回側,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了些:“……謝謝。你們先聊,我去看看晴姐那邊有沒有需要幫忙的。”說完便轉離開。
看著顧念略顯急促離開的背影,程意意味深長地抿了一口酒,目轉向溫瑾,單刀直:“溫瑾,你這樣,真是為了他的安全,還是為了安你自己那點‘怕他丟了’的心病?”
夏言朝也出若有所思的神:“對啊,控制慾太強不是好事。”
溫瑾的表沒什麼變化,但握著酒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收了些:“我已經收斂很多了。”
“不收斂就像那次一樣?”夏言朝追問,“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放他去徐教授的專案組了?”
溫瑾的睫輕輕了一下,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抿了一口酒,才低聲含糊道:“…他最後還是去了,不是嗎。”語氣裡聽不出太多誠意,反而有種固執的委屈。
他的目忽然轉向程意,帶著一不易察覺的遷怒:“你這麼關心他,不怕秦穆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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