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念的拳頭猛地攥，眼中瞬間結冰。
“帶走！”便警察厲聲打斷他，將人押了出去。
實驗室裡暫時恢覆了平靜，卻一片狼藉，瀰漫著溶劑和背叛的味道。
徐行之看著顧念頸側那道明顯的痕和蒼白但堅毅的臉，重重嘆了口氣，既是後怕，也是憤怒：“還好……還好我們提前安排了監控和後手。
也還好你機警……這小子，竟然真的敢下這種毒手！還和常家、和那些見不得人的渣滓攪在一起！”
顧念緩緩鬆開握的拳頭，深吸一口氣，下翻湧的緒：“老師，反應釜……”
“放心，真正的核心資料沒事。他剛才想破壞的是餌料區域，我已經遠端鎖死了。”徐行之拍拍他的肩膀，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疲憊和欣，“你做得很好，小子。先去醫務室理傷口，這邊我們來收尾。”
顧念點了點頭，沒有拒絕。
頸側的刺痛陣陣傳來，但更讓他心頭髮冷的是劉副主任最後那句話。
那位先生是周永明嗎……他果然一直都沒有放過自己。
他走出實驗室，凌晨的冷風拂過，帶著一寒意，頸側的傷口傳來刺痛。他拿出手機，螢幕乾淨，沒有新訊息。溫瑾的對話方塊安靜地躺在最上面，沒有任何新靜。
這種過分的安靜，在這種時候，反而像一種無聲的喧囂，讓人莫名在意。楚以寧說得對，事出反常。
他獨自走向醫務室，背影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清瘦而孤直。
腳下的路似乎越來越窄，也越來越兇險。但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回頭路了。
算了，早點幹完，早點結束吧。
這演戲的活比當牛馬還苦……
就在這時，他塞在耳中的、偽裝普通藍牙耳機的微型通訊裡，傳來一個毫無起伏、帶著點電子雜音質的聲音，冷淡地切：
“嘖，差點被開瓢的滋味如何，顧天才？”
是楚以寧。臨走之前，楚以寧塞給他一個藍牙耳機，為了確保安全，也方便聯絡。
顯然，他不僅看到了監控，可能還過實驗室某個未被發現的蔽攝像頭或音訊捕捉聽到了部分靜。
顧念腳步未停，對著空氣低聲回應，聲音沙啞：“死不了。皮外傷。”
“哦。”楚以寧的聲音懶洋洋的，帶著一種事不關己的漠然，“劉志遠？蠢得很有創意。常家外圍撿來的破槍，真以為自己能開出花來。”
“人贓並獲，已移。”顧念簡略彙報。
“看到了。演技浮誇，行降智，浪費我監控流量。”楚以寧毒舌地點評，隨即語氣微沈，切正題，“常家部出來問題，病急投醫。他不到核心，但他這條線一斷，驚了蛇。對方會回去。”
顧念眼神一凜：“蟄伏？”
“嗯。”通訊那頭傳來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大機率。短期的‘熱鬧’沒了。對你，算好訊息也是壞訊息——清靜了，但也意味著下一波來的，會更更狠。”
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帶著一冰冷的譏誚：“順便，你母親那邊，林樂時的人會‘重點關照’。至於你，近期出門最好睜著點眼睛，雖然我覺得以你目前的倒黴質，睜不睜眼區別不大。”
顧念：“……知道了。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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