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處》搖滾。(2)

程意也笑著鼓掌：“真行啊你！”

溫瑾卻沒理會他們的起鬨，只是看著顧念。

顧念沉默地看著他，幾秒後，極其輕微地，鼓了鼓掌。然後，他拿起自己面前那杯沒過的果，遞向溫瑾。

一個簡單至極的作，卻讓溫瑾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填滿了。他接過杯子，指尖不可避免地到顧念微涼的手指，兩人都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謝謝。”溫瑾的聲音因為剛才的嘶吼而有些沙啞，眼底的笑意卻無法抑制地漫上來。

顧念移開目，重新看向螢幕，只留下一個看似平靜的側臉。但溫瑾卻敏銳地捕捉到他耳廓泛起的一極淡的紅暈。

夏言朝和程意換了一個“有戲”的眼神，默契地沒有再起鬨，而是點了一首合唱歌曲，把氣氛重新帶熱。

接下來的時間，氣氛放鬆了許多。顧念雖然依舊沒有唱歌，但明顯不再繃，甚至會在聽到悉的旋律時，微微頷首。

中途，溫瑾出去接一個工作電話。包間裡只剩下三人，夏言朝和程意立刻湊到顧念邊。

“念念，”程意低聲音，笑嘻嘻地問，“剛才溫瑾那首歌，是不是唱給你聽的？”

顧念拿著杯子的手微微一頓，沒有回答。

夏言朝眉弄眼：“那必須是啊！你沒看他唱完那德行，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就等你誇呢！”

顧念垂下眼睫，依舊沉默，只是那耳廓的紅暈似乎又明顯了一點。

程意看著他的反應，嘆了口氣，語氣認真了些：“念念，說真的，溫瑾這傢伙以前是混蛋的，又軸又自我。但這段時間……我們都看在眼裡，他是真的栽了，也是真的知道錯了。你就……別再折磨他啦？”

夏言朝也點頭：“是啊，他這段時間都快妻石了，眼裡除了你都沒別人了。以前哪見過他這樣？”

顧念抬起眼，看了看他們，依舊沒說話，只是輕輕挲著手中的杯子。

這時，溫瑾接完電話回來了。夏言朝和程意立刻裝作無事發生，大聲唱著跑調的歌。

溫瑾敏地察覺到包間裡氣氛有點微妙，但看顧念神如常，便也沒有多問，只是重新在他邊坐下。

聚會快結束時，夏言朝喝得有點嗨，抱著話筒不撒手，非要唱一首苦歌，還聲並茂地對著程意“表白”，被程意笑著用抱枕砸開。

大喊，滾蛋！姐有件！

鬧鬨鬨中，溫瑾側過頭，低聲問顧念：“還好嗎？會不會太累了？”

顧念搖了搖頭。他看著螢幕上悲傷的歌詞和夏言朝搞怪的表演，忽然極輕地說了一句：“……吵。”

溫瑾楞了一下，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這是顧念今晚第一次主表達“負面”緒，卻讓他覺得異常可和真實。

“那我們等下就回去。”溫瑾聲道。

最後，在夏言朝的鬼哭狼嚎中，聚會散場。走出KTV，冷風一吹，人都清醒了不。

夏言朝和程意勾肩搭背地先走了，留下溫瑾和顧念慢慢往回走。

夜深人靜，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誰都沒有說話，卻也不覺得尷尬，一種舒適的靜謐瀰漫在空氣中。

走到宿舍樓下，溫瑾停下腳步，看著顧念：“今晚……謝謝你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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