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聲處》我的選擇。(2)

他會時不時想起公寓裡那個安靜的影，想知道他有沒有按時吃飯，一個人會不會覺得無聊。

溫晴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心不在焉，趁著間隙低聲打趣：“怎麼？才出來一會兒就魂不守舍的？家裡藏人了？”

溫瑾耳微熱，矢口否認：“沒有。只是有點累。”

溫晴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再追問，只是拍了拍他的手臂：“再堅持一下，拍幾件東西做做樣子，我們就能走了。”

拍賣環節開始。溫瑾強打神，幫著溫晴鑑定幾幅畫作和古董的真偽和價值。他的藝鑑賞眼是自被心培養出來的，準而獨到，給出的建議往往一針見，連溫晴都暗自佩服。

過程中，一位與溫家有生意往來的集團老總帶著兒過來打招呼，言語間頗有撮合之意。那位小姐目灼灼地看著溫瑾，毫不掩飾對他的興趣。

溫瑾心中煩躁，卻礙於場面不得不維持基本禮儀，只是笑容淡了許多，應對得越發疏離。溫晴看出他的不耐，巧妙地介話題，幫他解了圍。

好不容易熬到晚宴接近尾聲，溫晴以明天還有早會為由，帶著溫瑾提前退場。

坐進車裡，隔絕了外面的喧囂，溫瑾才長長舒了一口氣，扯鬆了領結，出疲憊的神。

溫晴看著他，嘆了口氣：“就知道你不喜歡這種場合。辛苦你了，小瑾。”

“沒事。”溫瑾搖搖頭，看向窗外流溢彩的夜景，忽然低聲問，“姐，爸他……是不是對我很失？”

溫晴楞了一下：“怎麼會這麼想？”

“我不像你，能幫他分擔那麼多。整天只知道畫畫，也沒什麼大志向……”溫瑾的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迷茫和自嘲。或許是今晚被迫面對這些他向來逃避的家族責任和人際應酬，讓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與“繼承人”姐姐之間的差距。

溫晴沉默了片刻，語氣變得和而認真：“阿瑾，爸從來沒有對你失過。恰恰相反，他只是希你能過得開心、自由。媽媽的事……他一直很愧疚，覺得沒能給你一個更完整的長環境，所以只想把最好的都給你，讓你能隨心所地做自己喜歡的事。”

“溫家的責任有我扛著就夠了。”溫晴笑了笑，帶著一疲憊卻堅定的芒，“你只要負責開心就好。這是爸的意思，也是我的意思。”

溫瑾怔住了。他從未想過，父親和姐姐對他近乎縱容的寵背後，還藏著這樣一份深沈的愧疚和守護。

他一直以為那只是理所當然的溺。

一覆雜的緒湧上心頭，有，有釋然，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責任？雖然姐姐說不需要他承擔，但他似乎無法再像以前那樣，全然心安理得地這一切。

車子停在公寓樓下。溫瑾下車，看著車窗姐姐略帶疲憊卻依舊溫的臉，忽然開口：“姐，以後……如果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儘管告訴我。”

溫晴驚訝地看著他，隨即眼底漾開真切的笑意：“好。快上去吧。”

在溫瑾準備關上門前，溫晴眼眸裡有所掙扎，輕輕道：“還有，顧念的事，我很抱歉……”

“……沒事，他比我們想象的堅強很多。”

——

回到公寓，客廳裡只亮著一盞溫暖的落地燈。顧念還沒睡，正窩在沙發裡看書，聽到開門聲，抬起頭來看向他。

他已經換回了家居服，洗過的頭髮地搭在額前，整個人籠罩在和的線裡，看起來安靜而溫暖。

溫瑾看著這一幕，晚宴上的所有疲憊、浮躁和覆雜心緒，瞬間被平了。他換鞋走過去，很自然地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放鬆地靠進沙發裡，長長舒了一口氣。

“累了？”顧念合上書，看向他。目在他略顯凌的領口和帶著倦意的眉眼上掃過。

“嗯。”溫瑾閉上眼，了太，“應付那些人比畫一天畫還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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