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些話，夏星眠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你總是說你會改。”
顧言的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誅心。
“可是，你還記得去年冬天的那場大雪嗎？”
“那天你狂躁症犯了，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砸東西。”
“非要吃城南那家老字號的栗子糕，差一點都不行。”
“我冒著大雪排了兩個小時的隊，趕回來的時候因為路結冰摔了一跤，發著高燒。”
“可是你開啟門看到我的第一眼，不是問我摔得重不重。”
“而是嫌棄糕點涼了，當著我的面，把那盒我護在懷裡怕冷掉的栗子糕，連同包裝盒一起扔到了垃圾桶裡。”
顧言的話語，猶如一把尖銳的刀，毫不留地劃開了夏星眠塵封的記憶。
夏星眠的猛地一。
記憶在腦海中甦醒。
那天因為覺得顧言回來晚了，心裡煩躁到了極點。
毫沒有在意顧言凍得發紫的和額頭上的傷，只是發洩般地將那他辛苦買來的東西扔掉。
顧言看著臉愈發蒼白的夏星眠，語氣越發平靜。
那些痛苦，現在說出，卻依然記憶猶新。
“還有上個月。”
“你模擬考的績不理想，把自己鎖在書房裡發脾氣。”
“我專注了兩天，把你所有的錯題重新梳理了一遍，手寫了一本厚厚的複習資料拿給你。”
“就因為裡面有兩道題的解法你不喜歡，你直接把那本錯題集撕得碎，砸了我一。”
“你指著我的鼻子，罵我連個家教都當不好，是個只會拿你家錢的廢。”
夏星眠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愧疚如同水般將徹底淹沒。
又想起來了。
那一次，不知怎麼的，又開始髮脾氣。
可是顧言什麼都沒說。
他只是安靜地蹲在滿地狼藉的書房裡，將那些被撕碎的心一張張撿起來。
然後輕聲向道歉，說下次會做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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