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悄無聲息的進去了別墅的燈亮著。一樓的大廳燈火通明，過落地窗可以看到裡面有人在走，穿著黑西裝的保，一個，兩個，三個。陳默蹲在草坪上，數了一遍。大廳裡三個，二樓走廊的窗戶裡有一個影子經過，是第四個。還有四個，位置不確定。他沒有，蹲在原地等了三十秒，眼睛在夜中慢慢適應了線的變化，把整個院子的廓一點一點地刻進了腦子裡。
大門在東側，車庫在西側，後門在背面，通向人工湖。後院沒有燈，只有圍牆上方的幾盞燈，把湖面照得波粼粼。後門是一扇普通的防盜門，沒有裝甲門那麼誇張，但也是鋼製的，鎖芯是C級，不好開，但不是打不開。陳默從兜裡出一樣東西，是一細長的。彎曲的鐵，他從外公的工箱裡拿的，柳鎮山管它“萬能鑰匙”。他把鐵進鎖孔，聽了兩秒，手腕輕輕一轉，鎖芯裡發出一聲細微的“咔噠”，門開了。
他閃進去。
門後面是廚房，很大，中島臺上放著幾瓶沒喝完的紅酒和幾隻水晶杯。廚房的燈關著，只有冰箱的顯示屏亮著幽幽的藍。陳默穿過廚房，走到走廊的拐角，停下來。他的耳朵捕捉到了聲音，腳步聲，在前廳的方向，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很輕，但很規律。一步，兩步，三步，轉，四步，五步，六步，轉。巡邏路線，時間間隔大概四十秒。他在心裡默數了四十秒，腳步聲再次出現的時候，他已經站在了那個保的後。
出手很快。左手從後面捂住那人的，右手的手掌外側切在他頸脈的位置，力度確得像外科醫生的手刀。那人的了下去，陳默扶著他，慢慢放倒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把那人拖到走廊盡頭的儲間裡，關上門，繼續往前。
第二個在樓梯口，背對著他，面朝大廳的方向，手裡拿著對講機。陳默沒有捂他的，因為不需要，他走到那人後的時候，那人連回頭的機會都沒有。掌擊打在後腦的特定位置，大腦在瞬間被震得宕機，整個人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一樣往前栽去。陳默手抓住了他的領，把他拽進了樓梯下面的三角空間裡。
第三個在二樓的書房門口，靠著牆，低頭在看手機。螢幕的照亮了他的臉，年輕，二十七八歲，看起來很神。陳默從樓梯上來的時候，腳步聲控制得極輕，輕到那個人抬起頭的時候，陳默已經在他面前了。那個人張想喊，但陳默的手比他的快，五指扣住了他的下，拇指和食指住了他臉頰兩側的位，整個人的頜骨像被一把老虎鉗夾住了一樣，張著，但發不出任何聲音。陳默把他按在牆上，另一隻手在他脖子上按了一下，那個人的眼睛往上翻了一下，了下去。
第四個在走廊的盡頭，陳默還沒走到，對講機裡忽然傳來一個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走廊裡格外清晰。是趙無極的聲音，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語氣：“樓下的，給我倒杯水上來。”
陳默的腳步停了。他看了一眼儲間裡的第一個。樓梯下面的第二個。書房門口的第三個，然後把手進兜裡，出了那鐵。走廊盡頭的第四個人還在，對講機裡趙無極的話他也聽到了，他正在往樓梯口走，要去倒水。他跟陳默的距離在短，十米，八米，六米，五米，他看到了陳默。
不是看到了陳默的全，是看到了一個黑的影子站在走廊裡。他的反應很快，手向腰間的對講機，拇指按下了通話鍵，但那個“有，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陳默的手堵了回去。陳默的右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向左一擰，對講機從他手中落，掉在地毯上，沒有發出聲音。左手同時擊中了他的太，力度比之前幾下都重，因為這個人是最危險的一個，他的反應最快，手已經到了腰間的槍。
那人倒地的時候，陳默接住了他腰間的配槍，拔出來，在手中翻了一下，是一把92式，保險還開著。他把保險關上，槍塞進自己後腰，然後把那人拖進了最近的一個房間。
四個。還有四個。陳默站在走廊裡，閉上眼睛，把剛才進來時看到的畫面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大廳裡三個，二樓走廊一個，這是四個。還有四個，應該在三樓。趙無極的書房在三樓，他不會讓自己邊沒有人。陳默上了三樓，樓梯口沒有人，走廊裡沒有人，只有盡頭的一扇門裡出燈。
他走過去，腳步聲被地毯吸得乾乾淨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聽到了門裡面有聲音，不是一個人的，是四個人的。有人在低聲說話，陳默推門。
門沒有鎖。
門推開的時候，裡面的四個人同時抬起頭來。四個穿著黑西裝的年輕人，都坐在書房外面的小廳裡，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喝水，有的在發呆。看到門開了，看到一個穿著黑衛。戴著帽子的人站在門口，他們的反應不一，看手機的那個先愣了一下，喝水的那個被水嗆到了，發呆的那個第一個站起來，手向腰間。
陳默沒有給他拔槍的機會。他走進房間，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節奏上。第一個人的手剛到槍柄，陳默的腳已經踢在了他的手腕上，槍飛出去，人跟著往後倒。第二個人從側面撲過來，陳默側讓過，右手肘擊在他的肋骨上，那人悶哼一聲，彎下了腰，被陳默一把揪住後腦勺的頭髮，往前一送，額頭撞在牆上，悶響一聲，不了。第三個人終於把槍拔出來了，但陳默的手比他的槍快，左手扣住了他握槍的手，向外一擰，骨節發出一聲脆響，槍從他手中落，掉在地上。陳默沒有撿槍，右手掌推在他的下上，力度大到他的頭猛地往後仰，頸椎發出“咔”的一聲，人直接翻過了沙發的靠背，摔在了另一側。
第四個人沒。他站在原地，手裡拿著一杯水，就是趙無極剛才在樓下要的那杯水。他看著陳默，臉上的表不是恐懼，是一種不真實的。像是在做夢的表，彷彿他的大腦還沒理完眼前發生的這一切。
陳默走到他面前，從他手裡拿過那杯水，放在旁邊的茶几上。
“趙無極在裡面？”陳默問。
那人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