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你就不懂了,”一個看起來三十出頭、戴眼鏡的青年學者話,語氣裡帶著點得意,“顧辛框架本就是叉的。肖宿最早是在數論裡用的,後來用到幾何上,再後來又用到計算機和化學上。你搞幾何,不搞表示論,連他論文第二章都看不懂。”
“你看懂了?”
“......沒看懂。所以我才來的。”
周圍幾個人都笑了。
告示欄旁邊站著兩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其中一個穿著深灰夾克,口彆著京大的校徽,另一個裹著一條厚厚的圍巾,像是剛從南方過來的。
“老周,你們京大這次可是出了大風頭了,”戴著圍巾的教授慨道,“全國搞幾何的都在往你這兒跑。我聽說還有從國外回來的?”
“有,”京大的老教授點點頭,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昨天剛到的,一個從德國馬普所回來的,一個從法國高師回來的。都是華人學者,說是在國外看到肖宿的論文,覺得方向對,就申請過來了。”
“這研究中心才剛掛牌,就有海外學者回流了?”
“可不是。我跟你說,這事兒上面很重視。前兩天教育部的人還來看了,說要給經費、給編制、給政策,怎麼支援都行。”
他頓了頓,低聲音,“據說,這個中心的目標是要做國際一流的幾何研究中心。不是國一流,是要跟普林斯頓、劍橋掰手腕的那種。”
圍巾教授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一個十六歲的孩子,把整個國的辛幾何研究給盤活了。你說這事兒,擱三年前誰敢想?”
京大的老教授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告示欄上那張名單,微微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數學樓後面的那棟三層小樓正在鑼鼓地裝修。
這就是京大臨時協調給顧—辛研究中心的新場地。
原本的辦公室,只有四間,計劃接收二十個研究員。
結果報名的人數遠遠超出預期。
第一批申請就收到了八十多份簡歷,來自全國三十多所高校和研究所。
陳景明連夜給校領導打電話,校領導又給教育部打電話,最後從隔壁的理學院協調了一棟獨立小樓過來。
小樓外牆是灰的,和數學樓一個調,但裡面全部翻新過。
一樓是大會議室和公共討論區,二樓是研究員辦公室,三樓留給訪問學者。
門口掛著一塊還沒揭開的紅布,約能看見下面的幾個字。
幾個提前到訪的學者站在樓前,仰頭看著那塊紅布,表各異。
“顧辛幾何研究中心,”有人輕聲唸了一遍,“這名字,以後可能會寫進數學史裡。”
旁邊的人沒有說話,只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