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威騰：我錯了
他走到走廊盡頭的一扇門前，敲了兩下。
“進來。”
推開門，皮埃爾·德利涅正坐在辦公桌前，面前攤著一本開啟的書，手裡著一支筆。
他的辦公室比威騰的還要，書架上的書塞得歪歪斜斜，桌面上堆著列印好的論文和手寫的筆記，窗臺上放著一個已經涼了的咖啡杯。
德利涅抬起頭，看見是威騰，摘下了老花鏡。
“德華，你怎麼不打電話？”
“就在樓上樓下，打什麼電話。”威騰在德利涅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隨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列印稿翻了翻，“在忙什麼？”
“在看肖宿那篇NS方程第三篇。”德利涅把筆放下，靠在椅背上，“這已經是第三遍了。”
“我也是，剛看完。”
“哦？什麼覺？”
威騰放下手裡的書，靠在椅背上，長長的嘆了口氣。
“我錯了。”
德利涅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我錯了，”威騰重複了一遍，“你是對的，他就是天才，一個可能會改變世界的天才。”
德利涅看著威騰，反應了幾秒才想到威騰這是在回答之前他們討論的那個事。
十二月威騰本來可以在普林斯頓見到肖宿的。
其實，在第一次讀到肖宿關於周氏猜想證明論文的時候，德利涅就已經向自己的這位老朋友介紹過他們數學界的小天才了。
可惜，為弦理論深深著迷的威騰一心撲在自己的研究上，對純粹的數學理論興趣不大，於是沒有和德利涅一樣在普林斯頓等著肖宿，而是前往日瓦參加CERN會議了。
結束的時候已經是一月中旬，回到普林斯頓的時候，他只收到了肖宿發表了顧辛幾何理論和證明了孿生素數的訊息，以及好朋友德利涅的喜悅。
那天，德利涅推開威騰房門的時候，他甚至還沒收拾好自己的行李。
不過，威騰永遠無法忘記那天德利涅臉上飛揚的神采，他的步伐輕快得像一個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他是那麼的興，原本銳利沉靜的眼睛裡閃著明亮的。
這是極其見的，德利涅在學圈裡是出了名的冷靜剋制，說話也永遠是慢條斯理的，表更是波瀾不驚。
但那天，他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一進門，他就大聲說道：“德華，你錯過了一個世紀。”
“皮埃爾，我的朋友，你每次說錯過一個世紀，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又喝了你珍藏的那瓶1947年的白馬。”威騰抬頭，笑著打趣這個老朋友。
“哦，不，我的朋友，是真的，這個孩子，德華，這個孩子是真的，錯過了他，你就錯過了一個世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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