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遲藝的印象不深，但顧清塵都專門開口了，那肯定沒問題。
何況課題裡確實需要計算刻方向之外的數值模擬人手，多一個人不多。
“行。”
顧清塵笑了一下，他就知道肖宿會答應，招呼外面的遲藝進來。
遲藝推門進來，站得筆直，聲音有些張但很響亮：“肖教授好！”
肖宿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直接安排：
“你以後就跟著做超表面天線陣列數值模擬這塊。”
遲藝用力點頭，激得耳朵都紅了。
俞巍走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說到了肖宿這裡要把眼睛亮點，耳朵豎高點，能學多是多。
“你能在肖宿的實驗室待一天，比你在外面自己瞎琢磨一年都管用。”
遲藝把這句話刻在了腦子裡，早就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神。
顧清塵看了眼時間：“差不多了，走吧。”
肖宿站起來，理了理袖口，跟著顧清塵走出了辦公室。
外面的廣場上，人已經站了不了。
大家三三兩兩地站著，談的聲音都得很低，目卻一直在四打量，像是在辨認每一張臉背後的單位和來頭。
柯東百站在人群中間，腰背得筆直，他在空軍某材料研究所待了十幾年，戈壁灘上的風沙改變的不止是他的外貌，連格也改變了許多，站在散的人群中，還有點不習慣。
他在人群中掃了一眼，突然，沒想到，竟然看到了人。
人群另一側，一個三十出頭的人正站在國家奈米科學中心的朱旭旁邊，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正微微側頭聽朱旭說著什麼。
柯東走了過去，了一聲：“趙雪晴。”
趙雪晴轉過頭，看見是他，眉微微一挑，臉上出一點意外但不失禮貌的笑意：“柯主任？你怎麼也在這兒？”
“這話該我問你吧。”
柯東走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你不是在搞那個多頻譜塗層的中期評估嗎？上次論證會你們所長還說要閉關半年，怎麼跑到這兒來了？”
趙雪晴把檔案袋換了隻手，語氣平淡但眼睛裡帶著一藏不住的興：
“上級臨時通知的，我們所把中期評估的節點往後推了一個月，所有跟超材料相關的研究全部暫停，讓我先過來。”
柯東低聲說：“我們那邊也是，所里正在搞一個戰機蒙皮塗層的耐久測試，測了一半，上面直接停，讓我先來這兒報到。”
趙雪晴終於沒忍住，彎了一下角：“看來都一樣。”
兩人沉默了片刻，柯東的目繼續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忽然又定住了。
他下微不可察地往左側一抬，示意趙雪晴往那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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