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令頤戴上專用的護目鏡，站在爐前。
這是兩輩子以來，第一次親站在鍊鋼爐前，指揮一場冶煉。
上輩子，只是參觀過大型的鍊鋼廠，但是那會兒沒機會太靠近爐子。
這種覺，很新奇。
不過，新奇也沒能影響的全神貫注。
這個年代，裝置還是簡陋，沒有推料裝置，只能靠著工人用長鐵棒手推料，隨後，再用同樣簡陋的長鐵管，進行吹氧。
氧化期進行得很順利，鋼水中的碳、矽、錳等元素被氧化，形了爐渣。
“渣！”曲令頤的聲音冷靜而果斷。
工人立刻用長長的渣耙，將表面的爐渣出。
曲令頤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的語氣變得格外嚴肅。
“聽我指令！加石灰、螢石、矽鐵，造強還原白渣！”
工人立刻將預先準備好的料加爐中。
曲令頤盯著爐。
鋼水錶面的爐渣開始發生變化，從之前的黑褐，逐漸變了灰白。
對一旁的化驗員說道：“取樣，快！化驗硫含量！”
很快，一份鋼水樣本被取出，送去快速化驗。
等待結果的幾分鐘，車間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電弧爐的嗡嗡聲。
許文東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最關鍵的一步要來了。曲令頤之前說的，要先進行深度硫。
幾分鐘後，化驗員拿著報告單跑了回來，氣吁吁地喊道：“曲工！硫含量0.02%！”
“不夠！”曲令頤眉頭都沒皺一下，“繼續加石灰，加強還原！再一次渣！”
再次取樣，化驗。
“曲工！報告！硫含量0.016%！”
“還差一點！”曲令頤的聲音平穩，“我們的目標，是必須把硫含量，降低到0.015%以下，再來一次！”
許文東在旁邊聽得心頭狂跳。
0.015%以下！
這是個什麼概念？
普通的優質鋼，硫含量能控制在0.03%就已經非常了不起了！竟然要做到0.015%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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