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部長推了推眼鏡，目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了緒明顯有些激的馮遠征上。
他的語氣很平緩，聽不出什麼緒。
“遠征同志，鍾老，你們二位的心，我理解。”
“說實話，我看了這份報告，尤其是那個零點九七的焦鋼比，我也很震驚，非常震驚。”
“如果這個資料屬實，並且能夠推廣，那對於我們國家的鋼鐵工業，乃至整個國民經濟和國防建設，都將是一個歷史的，戰略的突破。”
“這一點，毋庸置疑。”
他先是給予了充分的肯定，讓馮遠征和鍾老都微微點了點頭。
可接著，他話鋒一轉。
“但是……”
這兩個字一出來，馮遠征的眉頭就立刻皺了起來。
他知道，正戲來了。
“但是，我們今天討論的，是另一件事。”
“是關於曲令頤同志，特招伍，並且，按照你們的建議，將要進我們最核心的軍事技部門，”
“甚至未來可能要由來掛帥，領導一個全新，絕級的研究所。”
羅部長的聲音依舊平緩，但每一個字，都像是經過了準的計算，敲在了最關鍵的地方。
“這就不是一個單純的技問題了。”
“同志們，這是一個非常嚴肅的政治問題，組織原則問題！”
他抬起頭，目變得銳利起來。
“曲令頤同志的家庭分，我想不用我再贅述了，是資本家的大小姐這個事實，是客觀存在的。”
“我們軍隊，是人民的軍隊，是黨的軍隊！對幹部的政治可靠，有著最高，也是最嚴格的要求！”
“尤其是在核心涉崗位上，更是慎之又慎！”
“現在，我們要把一個出如此覆雜的人，直接放到我們國防工業的心臟位置。”
“這個政治風險，誰來承擔？！”
“萬一……我是說萬一，因為家庭的歷史問題，被人抓住了把柄，或者思想上產生了搖，那造的後果，將是災難的！”
“這個責任，誰能負得起？！”
羅部長的一番話，說得擲地有聲。
他沒有否認曲令頤的功勞，反而先捧了一下。
但他巧妙地將“技貢獻”和“政治風險”兩個概念完全剝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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