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簡單地算了一筆賬。”
“按照我們去年的鋼鐵總產量，和全國焦炭的平均消耗水平來計算。”
“如果，全國的鋼鐵廠，都能換上曲工設計的這種新爐子，實現零點九七的焦鋼比……”
他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結論。
“我們每年，至可以省下來數百萬噸，甚至上千萬噸的冶金焦炭！”
“同志們，這是什麼概念？”
“我們去年，為了從蘇國和東歐進口那點焦炭，花了多寶貴的外匯？”
“那些外匯，如果省下來，我們可以從國外買多先進的裝置？可以多養活多個重點實驗室？”
“這還只是算的省錢的賬！”
“更重要的一筆賬是，用這些省下來的焦炭，我們能多生產出多鋼鐵？！”
“就像遠征同志說的，鋼鐵產量，幾乎可以翻一番！這還只是最保守的估計！”
“產量翻一番，我們就有足夠的鋼材，去全面鋪開拖拉機的生產線！”
“就能去開墾北大荒那幾千萬畝的黑土地！就能在未來幾年，極大地緩解我們國家糧食張的局面！”
“我們就有足夠的鋼材，去建設更多的鐵路，更多的工廠，更多的橋樑！”
“我們就有足夠的特種鋼，去造我們自己的飛機，自己的坦克，自己的萬噸船！”
高主任的語速越來越快，他的眼睛裡，閃爍著一個經濟學家看到藍圖時的芒。
“所以，在我看來，這不是一個簡單的技問題，也不是一個孤立的政治問題。”
“這是一個關係到我們國家未來五年，十年，甚至更長遠發展戰略的，核心問題！”
“曲令頤同志，不是一個人，代表的是一種全新的，足以撬我們整個國家工業系的，先進生產力！”
“對於這樣的先進生產力，我們的態度，不應該是‘規避風險’。”
“而應該是‘不惜一切代價，為其創造最好的條件’！”
高主任的話，擲地有聲。
他從一個全新的，更加宏觀的角度，闡述了曲令宜的價值。
如果說馮遠征是從“槍桿子”的角度出發，那高主任就是從“錢袋子”和“米袋子”的角度，給了羅部長最有力的一擊！
羅部長的臉，徹底沈了下來。
他沒想到，連計委這邊，都如此旗幟鮮明地支援曲令頤。
會議室裡的氣氛，再次陷了僵局。
支援和反對的意見，激烈撞，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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