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算盤，手指在上面“劈里啪啦”地飛速撥著，一個個冰冷的數字，在他的腦海中浮現。
一座轉爐，從設計、基建、裝置採購到安裝除錯，需要多優質鋼材？多水泥？多耐火材料？
上千座呢？
那將是一個天文數字！
一個足以瞬間乾國家戰略儲備的恐怖黑！
他的腦子裡，立刻浮現出了第二個五年計劃的總規劃圖。
農業水利專案，需要鋼材。
鐵路公路建設，需要鋼材。
輕工業裝置更新，需要鋼材。
國防重點工程，更是一個吃鋼材的大戶！
國家的盤子就這麼大，資源就這麼多。
你鋼鐵行業一口把最大的一塊蛋糕吃了，那別人吃什麼？喝西北風嗎？
這不發展，這拆東牆補西牆！是典型的本位主義！是無組織無紀律的冒進行為！
還有人！
孫正平的思緒又轉到了人的問題上。
全國的平爐，牽著幾十萬產業工人的飯碗。
他們都是經驗富的老工人，但他們只會開平爐！
三年之，把他們的飯碗全砸了？
讓他們全部重新學習新技？
這會造多大的社會盪？會帶來多大的不穩定因素？
孫正平越想，後背就越是發涼。
他覺得，提出這個方案的人，一定是個技天才，但絕對是一個政治上的白痴！
只看到了技的先進，卻完全沒有考慮到，一項技的推行，背後牽扯到的，是整個國民經濟系的穩定和平衡！
“不行！絕對不行！”
孫正平猛地一拍桌子，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工業部鍾老的辦公室。
“喂，鍾老嗎？我是孫正平。關於那個轉爐推廣方案，我代表計委，表示堅決反對！我需要立刻跟你們開個協調會，我有幾個問題，必須要當面問清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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