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你們，才是這個國家真正的英雄！
張鐵牛的目，落在了曲令頤的上。
他那張飽經風霜的臉上，瞬間湧上了一覆雜的緒。
有震驚，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種近乎於見到神明般的，激和崇敬。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位傳說中，能點石金，撒豆兵的“曲神仙”，竟然是這麼一個年輕，甚至有些單薄的同志。
他張了張，想說點什麼。
卻發現自己的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下一秒，這個在戰場上流不流淚，在荒原上啃凍土豆都不皺一下眉頭的鋼鐵漢子。
竟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噗通”一聲，直地，跪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對著曲令頤，磕了一個頭。
一個沈甸甸的，腦門砸在黑土地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的，響頭。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曲令頤更是反應不及，連忙上前去扶他。
“張場長！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
可張鐵牛卻跪在地上，說什麼也不肯起來。
他的眼眶，紅了。
兩行滾燙的淚水，從他那張黝黑的臉上，落下來，砸進了腳下的黑土裡。
“曲上校……”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哭。
“俺……俺張鐵牛，俺爹給俺起這個名，就是盼著俺能像頭牛一樣，有使不完的力氣，能在地裡刨出食來。”
“俺當了十年兵，轉業來了北大荒，俺以為，憑著俺這力氣，肯定能給國家多開幾畝地，多打幾斤糧。”
“可來了才知道，在咱們這北大荒，人，還不如一頭牛！”
“那地，凍得跟鐵一樣！那樹，比鋼筋還！俺們那點力氣，算個屁啊！”
“俺們一個連的兄弟，一百多號人，去年冬天，就睡在地窨子裡，啃著黑麵窩頭，沒日沒夜地幹啊！”
“可結果呢？一個冬天，就開出那麼掌大的一塊地！”
“俺最好的一個兄弟，李二娃，跟俺一個村出來的。就是因為太累了，晚上睡著了，就再也沒醒過來……”
張鐵牛說到這裡，已經泣不聲，他用拳頭，狠狠地捶著自己的口，像一頭傷的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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