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也是咱們老百姓還不夠富裕的證明。
這種自豪和心酸織在一起的覺，太覆雜了，像是吞了一塊燒紅的炭。
“這……”孩子的母親有些侷促，趕手去擋那幾個字，臉漲得通紅，“家裡布票不夠……這袋子結實，孩子皮，穿這個耐磨……”
越解釋，聲音越小。
辦公室裡一片安靜。
嚴青山站在一邊，拳頭攥得的。
曲令頤沒有笑，也沒有出那種城裡人看鄉下人的憐憫。
慢慢地蹲下子，視線和那個孩子平齊。
手了那條子的面料。
很，有點扎手。
這東西本來是用來裝化工顆粒的，氣差，磨皮。
“扎不扎？”曲令頤輕聲問。
孩子眨著眼睛，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有點。但娘給裡面襯了舊布，就不紮了。”
曲令頤站起，深吸了一口氣。
轉頭看向龍驤，又看向那個滿臉通紅的母親。
“大姐，這不丟人。”
曲令頤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這袋子是我們造的，這上面的字是我們印的。要說丟人，那也是我們這些搞工業的沒本事，沒能讓咱們的孩子都穿上棉布子。”
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直接撥通了化工廠廠長的號碼。
“喂，老劉嗎？我是曲令頤。”
“對，有個事兒，必須馬上改。”
“以後咱們出廠的尿素袋子，配方要調一下。把外層的編織度加大，手要做一點，別那麼，別那麼扎人。”
“還有，那個印刷的油墨……”
曲令頤頓了頓，看了一眼那孩子屁上漆黑的“淨重”二字。
“換一種配方。要換那種……拿皂水一泡，就能洗掉的油墨。”
“對，我知道那樣本會高一點，也麻煩一點。但這事兒必須辦。”
“另外袋子正面的圖案別印那些冷冰冰的資料了。給我設計個圖案，印個‘收’，或者是大紅鯉魚，胖娃娃之類的。”
既然老百姓要穿，就得讓他們穿得稍微面點，喜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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