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哪怕是天塌了，這機也不能停！
三月，乍暖還寒。
奉天化廠的巨型車間裡，那臺剛剛組裝完的“三十萬噸級”大傢伙，正像一頭沈睡醒來的巨，發出低沈而有力的轟鳴。
這聲音在劉大有聽來，比這世上最妙的響樂還要聽。
每一聲震，都意味著白花花的尿素正在生產線上生，意味著幾千公里外那些嗷嗷待哺的黑土地有了指。
控制室裡，所有的技員都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但神頭卻得嚇人。
牆上的日曆被撕得只剩下薄薄的一層，那個用紅筆重重圈出來的“春耕死線”，像是一把懸在頭頂的達克利斯之劍。
還有三天。
只要這臺機再平穩執行三天，第一批足夠覆蓋三個產糧大省的化就能裝車發出。
曲令頤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那杯已經涼了的茶水。
沒有看儀表盤，而是閉著眼睛，在聽。
搞機械久了，耳朵比眼睛好使。
機運轉的頻率、管道氣流的嘯、閥門開合的撞擊聲，在腦子裡構建出一幅態的檢視。
一切似乎都很正常。
直到——
“滋——”
極其細微，甚至可以說是稍縱即逝的一聲異響，夾雜在巨大的轟鳴聲中。
曲令頤猛地睜開眼，手裡的茶杯晃了一下，涼茶灑在了手背上，激起一層皮疙瘩。
“剛才誰了三號迴路的閥門？”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著一讓人心悸的寒意。
正在記錄資料的李偉楞了一下，抬頭茫然地看著：“沒……沒人啊，曲總工，各項指標都穩定在紅線以，力280，溫度480，穩得很。”
“不對。”
曲令頤站起，快步走到那個用土法包紮起來的巨大合塔監控位前。
的目死死地盯著連接合塔和熱換的那段高管道的力讀數。
指標在輕微地。
幅度極小，如果是外行，甚至會以為那是機震帶來的自然抖。
但在曲令頤眼裡，那就是心電圖上的病變訊號。
“把三號監測點的氫氣探測靈敏度調到最高！”
“曲總工，調到最高會誤報的，哪怕有點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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