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咱們搞工業的意義吧。”
嚴青山看著,眼神溫而深邃。
“破壞是為了不讓人欺負,建設是為了讓日子過好。”
他握住了曲令頤的手,那隻手因為常年拿圖紙和工,並不算,甚至帶著薄薄的繭子。
但在嚴青山手裡,卻是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
“令頤,這橋架好了,以後咱們回老家,是不是就快了?”
“嗯,快了。火車直接開過去,不用再渡了。”
隨著“哐當”一聲巨響,最後一鋼樑穩穩地落在了橋墩上。
嚴合。
震耳聾的鞭炮聲和歡呼聲瞬間響徹江面,甚至蓋過了滾滾長江的濤聲。
雷部長在人群中激得揮舞著拳頭,像個年輕的小夥子。
無數頂安全帽被拋向空中,像是一片彩的雲。
而在這一片歡騰中,曲令頤卻轉過,看向了北方。
那裡有的坦克,有的化廠,還有那個還在等著去完善的夜視儀。
“青山,咱們該回去了。”
“這麼急?”
“嗯。”曲令頤笑了笑,眼裡閃著,“大橋合龍了,但這只是個開始。咱們的玄武還沒裝上真正的千里眼,咱們地裡的莊稼還需要更好的農藥。”
“還有……”
頓了頓,想起了那個蘇國專家臨走時輕蔑的眼神。
“還有很多賬,咱們得慢慢跟他們算。咱們要造的東西,還多著呢。”
嚴青山把大給裹了一些,遮住了江邊的寒風。
“好,回去。”
“你造什麼,我就守什麼。”
吉普車再次發,載著這兩個並不高大,卻在用自己的方式起這個國家脊樑的人,向著北方,向著那片充滿了煙火氣和鋼鐵轟鳴的土地駛去。
而在他們後,那座雄偉的大橋橫天塹,如同一道鋼鐵長虹,靜靜地注視著這片正在甦醒的大地。
它不需要說話。
它矗立在那裡,就是最好的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