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曲令頤：就算電也是在我上
嚴山看著那一桌子斷掉的微型鑽頭，和陸師傅那雙滿是老繭卻依然在微微抖的手，他知道人家盡力了。
是咱們這材料不行，是咱們這裝置不行。
送走了陸師傅，車間裡更冷清了。
外面的風呼呼地刮，那未完的二期工程就像個張著大的怪，等著吃這噴板，要是供不上，那之前所有的心，煉油廠的改造，那都了笑話。
曲令頤一個人坐在角落裡，手裡拿著一本破舊的蘇國技雜誌。
這雜誌是幾年前的了，紙都發黃了。就那麼翻著，眼神直勾勾的，也不知道看進去沒有。
嚴青山端著飯盒進來，裡面是兩個熱乎的饅頭和一勺鹹菜。
“吃點吧。”嚴青山把飯盒遞過去，聲音放得很輕，“人是鐵飯是鋼。大不了……大不了咱們再想別的轍。”
曲令頤沒接飯盒。
的目死死地釘在雜誌的一頁上。
那上面是一篇關於“電蝕現象”的短文，講的是開關點為什麼會因為電火花而燒蝕出坑。
在那時候，這被視為一種有害的現象，是需要極力避免的電氣故障。
“燒蝕……坑……”
曲令頤裡唸唸有詞，眼神開始變得有些發直，手指在桌子上無意識地畫著圈。
“咋了？魔怔了？”嚴青山手在眼前晃了晃。
曲令頤突然猛地抓住了嚴青山的手腕，勁兒大得指甲都掐進裡了。
“青山，咱們方向錯了！”
的眼睛亮得嚇人，那是人在絕境裡看到生路時的。
“咱們一直想著用的東西去鑽它，是用。可這不鏽鋼它不吃這一套！”
“咱們得換個法子。不用鑽頭！”
“不用鑽頭用啥？”嚴青山懵了，“用手指頭啊？”
“用電！用雷劈它！”
曲令頤把雜誌往桌上一拍，“蘇國的拉扎連科夫婦十幾年前就發現，電火花瞬間的高溫能達到上萬度，能把金屬直接氣化！”
“既然開關點能被燒出坑來，那我們為什麼不能控制這個‘燒’的過程，讓它在鋼板上燒出一個個我們想要的孔？！”
這就是電火花加工，這就是後來製造的鼻祖——ED
但在這個時代，在這個簡陋的車間裡，這聽起來就像是天方夜譚。
嚴青山聽得似懂非懂，但他抓住了重點：“你是說，拿電火花去燒那個眼兒？可那電火花啪的一下就沒了，咋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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