龔工差點沒背過氣去。
五元?剛才懷特要收咱們才給五分!
這一張就翻了一百倍?!這比搶銀行還狠啊!這能行嗎?
懷特也在旁邊冷笑:“你想錢想瘋了?五元?那是頂級羊絨的價格!”
可哈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對於他們這些靠石油發家的豪客來說,只要東西對路,只要能買來那份獨一無二的潔白與括,錢算什麼?
“。”
哈桑大手一揮,“先給我來十萬碼。我要把這種布帶回去,讓所有的家族員都換上這種‘東方白’!”
十萬碼。
五十萬元。
僅僅這一單,就頂得上整個展館其他攤位加起來的易額。
龔工的算盤不用打了,直接掉地上了。
劉秀芝看著那一群圍著曲總工瘋狂下單的大鬍子,又看看對面那個像鬥敗了的公一樣的懷特,心裡那個痛快啊,比三伏天喝了冰鎮汽水還爽。
曲令頤臉上並沒有太多狂喜,只是平靜地在合同上籤下自己的名字。
然後轉過,走到那個依然呆立在原地的懷特面前,從口袋裡掏出一塊剛才剪下來的小布頭,輕輕放在懷特那個緻的西裝口袋裡,像是在給一位老朋友送別。
“懷特先生,生意場上,沒有絕對的高階和低階。”
“只有合適和不合適。”
“您眼裡的窮人盔甲,換個地方,就是貴族的權杖。這就是——實事求是。”
懷特看著那個瘦小的背影被一群熱的客商簇擁著遠去,他低下頭,看著口袋裡出的那一角的白布。
那抹白,在燈下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知道,那個曾經被他們視為技荒漠的東方,那個只能靠賣原材料過日子的國家,變了。
他們不僅學會了造東西,還學會了怎麼把東西賣出天價。
他們不僅有了骨頭,還有了這種足以撬世界的明腦瓜。
……
這次羊城易會,了京城煉油廠乃至整個化工部的神話。
曲令頤帶著五十萬元的訂單和幾百萬元的工業品意向書回到京城的時候,部裡的領導親自到火車站迎接。
那是真真正正的鑼鼓喧天,紅旗招展。
嚴青山沒在迎接的隊伍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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