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您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
張承志像是被走了全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坐在了後的凳子上。
他眼神空地盯著那臺顯示著驚人資料的儀，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張承志覺自己臉上火辣辣的，比剛才被曲令頤當眾頂撞時還要滾燙。
那不是憤怒，是愧。
像被人了服扔在雪地裡，無所遁形的愧。
原來，不是人家的材料不行，是自己這幫人，真的了抱著金飯碗要飯的花子。
是他們，親手把一塊絕世玉當了頑石，還嫌它硌手。
實驗室裡，那些剛才還一臉不忿的年輕技員，此刻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
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全是茫然和震撼。
掉在地上的記錄本都沒人想起來去撿。
他們一直以為自己掌握的是最先進的技，可到頭來，他們只是在用最笨的辦法，去耕耘一塊最貧瘠的土地。
當一塊真正沃的土地送到面前時，他們卻因為自己的愚蠢和傲慢，差點把它毀了。
小周站在曲令頤後，腰桿得筆直，下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他看著張承志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看著那幫技員噤若寒蟬的模樣，心裡那一個痛快！
這口氣，憋得太久了！
從吳廠長被退回東西那天起，全廠上下都籠罩在一片雲裡。
現在，曲總工用最無可辯駁的事實，把這片雲撕得碎！
什麼蘇國專家，什麼留洋高材生，在咱們曲總工面前，都得靠邊站！
他恨不得現在就衝出去，把這個訊息告訴廠裡每一個人。告訴他們，咱們的矽片不是垃圾，是寶貝！
是那幫有眼不識金鑲玉的蠢貨不會用！
曲令頤沒有去看張承志，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覆雜的目。
走到那盤新鮮出爐的矽片前，拿起一片，對著看了看，然後轉，遞到了張承志面前。
“張總工。”的聲音依舊平靜，“現在，你覺得這批材料，還能用嗎？”
張承志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看著那片在燈下閃爍著完澤的矽片，像是看著一面能照出自己愚蠢的鏡子。
他猛地站起來，沒有接那片矽片，而是對著曲令吾，深深地，九十度地鞠了一躬。
“曲總工，我錯了。”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抖，但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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