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我們需要的不是個人英雄
當曲令頤走進氛抑的攻關班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活兒。
劉大錘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低著頭不敢看。
“曲總工……我……我沒用，我把事兒給辦砸了。”
曲令頤沒有批評他，反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劉師傅，你沒有辦砸。你已經把最寶貴的東西教給他們了，那就是一個工匠的‘魂’。”
環視了一圈那些垂頭喪氣的年輕人。
“現在，讓我來給這個‘魂’，裝上一個能看得見、得著的‘’。”
沒有講什麼大道理，而是讓小周搬來一個箱子。
箱子開啟，裡面的東西讓所有人都楞住了。
那不是什麼高深的儀，而是一些看起來有點古怪的小玩意兒。
有幾塊跟鏡子一樣的平板玻璃，還有一個長長的槓桿，一頭連著個鐘錶一樣的百分表，另一頭是個尖尖的探針。
“這是什麼？”王小虎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是你們的‘第三隻眼’。”
曲令頤拿起那套簡易的槓桿百分表。
“劉師傅說，手很重要。但手是什麼？說白了，就是你的手指能分辨出微米級的凹凸。”
“你們的手指沒練出來，但這個可以。”
把百分表的探針放在一塊颳了一半的鐵塊上，輕輕推。
錶盤上的指標立刻像瘋了一樣左右搖擺。
“看見了嗎？指標每一格，就代表這裡比基準面高了或者低了百分之一毫米。你們用眼睛看不出來，用手不出來，但它能清清楚楚地告訴你。”
“這……這不就是個量嗎？”一個工人不以為然地說。
“不只是量。”
曲令頤又拿起兩塊平板玻璃，在一塊上面滴了一滴油，然後把另一塊蓋上去，輕輕一。
玻璃中間瞬間出現了五六像彩虹一樣的條紋。
“這‘干涉’。”曲令頤指著那些條紋，“劉師傅追求的鏡面是什麼標準？就是當你把刮好的平面和這個標準平面合時，中間出現的干涉條紋，又直又等寬。條紋彎了，說明你刮的平面不平；條紋疏不均，說明有區域誤差。”
“以前，劉師傅靠的是幾十年的經驗，憑覺去判斷。現在，我把這個‘覺’，變了你們每個人都能看懂的‘彩虹’。”
整個車間雀無聲。
工人們，包括劉大錘和龔工在，都像是第一次上理課的小學生，被眼前這神奇又直觀的現象給迷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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