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方教授被指責佔著茅坑不拉屎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砰”地一聲推開了。
一個戴著金眼鏡，穿著乾淨的中山裝，頭髮梳得油鋥亮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皺著眉頭，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臉上全是嫌棄。
“方老師，我說您多次了，這辦公室是辦公的地方，不是您的垃圾回收站！您看看這弄的，烏煙瘴氣！”
中年男人是理系的系主任，姓趙。
趙主任顯然沒把曲令頤和小周放在眼裡，他徑直走到方為民面前，居高臨下地說道：
“方老師，我再通知您一次。學校研究決定，您這個‘大口徑遠鏡’專案，正式下馬。”
“您這間辦公室，下週要改造新的電學實驗室。”
“您這些……這些破爛，趕理一下吧。”
方為民的猛地一，扶著工作臺才沒有倒下去。
他那張蒼老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麼？下馬？！”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趙主任，我們說好的，再給我一年！只要再給我一年，我一定能……”
“一年？一年又一年，您都說了多個一年了？”趙主任不耐煩地打斷了他，“方老師，您也要現實一點。”
“我們是大學，不是科學院的天文臺。”
“您花了學校多經費，弄出來的就是這麼一堆看不出名堂的玻璃？連個正經的論文都沒有一篇。”
“現在學校經費張，新來的留蘇專家等著要實驗室，您不能總佔著茅坑不拉屎吧？”
這話說的，刻薄到了極點。
方為民氣得渾發抖，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一輩子的心和夢想，在對方眼裡，就只是一堆佔地方的“破爛”。
小周在一旁聽得都快氣炸了，他覺得這個趙主任簡直壞了。
怎麼能這麼對一個老教授說話？
趙主任說完，才像是剛看到曲令頤一樣，瞟了一眼。
“你們是？”
“我們是煉油廠的。”曲令頤平靜地回答。
“煉油廠的？”趙主任楞了一下，隨即出一恍然和輕蔑的笑意，“哦，我知道了。是來收廢品的吧？”
他指著那堆玻璃塊，像是打發花子一樣揮了揮手。
“正好，這些東西我們也不要了。你們看著給點錢，都拉走吧，也省得我們再找人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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