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這輩子，怕是看不到了……
曲令頤先看向了方為民，開口道：“我們先把方教授需要的東西解決。”
其他人點了點頭，同意了。
“我需要紫外級熔融石英，純度，五個九。”
方為民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顆沈重的鉛球，砸在會議室裡每個人的心上。
空氣，再一次凝固了。
吳廠長下意識地掏了掏耳朵，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連日勞累，出現了幻聽。
他看著桌上那張鋪開的設計圖，上面刻畫著繁覆的紫外鏡組。
圖紙上的每一條曲線，每一個標註，都著一種近乎藝品的。
這張圖，是方為民這位學巨匠傾盡一生心的結晶，是整個“591”專案的眼睛。
可現在，為了給這隻眼睛配上最完的晶狀，方為民卻提出了一個近乎神話的要求。
“方老，”吳廠長了臉，試圖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在質疑，
“您再說一遍？我沒聽錯吧？五個九？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九？”
“對，五個九。”方為民的回答斬釘截鐵，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他站起，走到旁邊的小黑板前拿起一筆，沒有回頭，聲音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房間。
“各位，我知道這個要求聽起來很離譜，但這是底線，是生死線。”
他“唰唰”幾筆，在黑板上畫出了一個簡化的鏡片截面圖和一束線。
“我們用的是深紫外，波長短，能量高。”
“普通的學玻璃，哪怕是最好的K9玻璃，在這種能量的照下，裡面殘留的哪怕是百萬分之幾的金屬離子雜質，比如鐵、鈦、鉻，都會像一塊塊小海綿，瘋狂地吸收紫外。”
他用筆在鏡片部點上了幾個點，代表雜質。
吳廠長試探著問道：“吸收了能量會怎麼樣？”
“鏡片會發熱，產生熱致雙折效應，線穿過它，就不再是一條直線，而是會發生偏振、散！”
“鏡片本呢？會產生‘太化效應’，說白了，就是玻璃被紫外線‘曬傷’了，會慢慢變、發黃，率急劇下降。”
“到時候，我們費盡心造出來的，就不是一臺能蝕刻奈米電路的刻機，而是一個全世界最昂貴、最的紫外線加熱！一個廢品！”
“差一個九，天差地別。我們連試驗的機會都沒有。”
方為民說完，將筆“啪”地一聲放在桌上，轉過，目掃過眾人。
他的眼神里沒有迫，只有一種深沈得幾乎要溢位來的懇求和期。
吳廠長的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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