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6章 我帶你們去!咱們廠,有!
紅的記號筆在地圖上重重地畫下了一個圈,筆尖甚至因為用力過猛而在紙面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劃痕。
北方第一重型機械廠。
陸正站在旁邊,看著那個被圈出來的地名,心跳毫無徵兆地了一拍。
他太清楚那個地方了。
那是整個華夏重工業的長子,是所有機械人心裡的一座碑。
可是,現在的刻機底座需要的是什麼級別的工藝?
那是連微小的分子排列都需要絕對均勻的神級鍛件。
去那裡,能行嗎?
兩天的綠皮火車,車廂裡瀰漫著劣質菸草和煤灰的味道。
陳默一路上都在瘋狂地計算著新的化學配比,而陸正則是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越來越荒涼、也越來越獷的北方大地,心裡像著一塊幾百噸的生鐵。
曲令頤坐在對面,一路上連姿勢都沒怎麼變過。
膝蓋上放著的筆記本偶爾翻開寫幾筆,眼神里著一種讓人心驚跳的平靜。
這種平靜,陸正以前只在那些歷經百戰、馬上就要發總攻的老將軍上看到過。
當他們站在這座重工業巨的大門前時,天空中飄著灰濛濛的雪花。
巨大的廠房連綿不絕,高聳的煙囪往外噴吐著滾滾濃煙。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硫磺味和鋼鐵被高溫熔化時的焦糊味。
這裡的地面都是黑的,被無數雙沾滿機油的膠鞋踩得邦邦的,連冰雪都無法在上面停留。
一重廠的廠長姓王,是個五十多歲、頭髮稀疏的東北漢子,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軍大,帶著廠裡的幾個總工程師,早早地就在寒風裡等著了。
看到曲令頤拿出那本首長親筆簽發的紅標頭檔案,王廠長的手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能帶著這東西來的人,要乾的絕對是能把天捅破的大事。
沒有任何寒暄和客套,一行人直接進了一重廠最核心的會議室。
一張巨大的白紙被曲令頤平鋪在斑駁的會議桌上。
曲令頤沒有廢話,直接拿起鉛筆,在紙上畫出了刻機底座的剖面圖。
“不需要任何焊接,不需要任何螺栓連線。我要的是一個重達五十噸的超巨型無鍛件。”
曲令頤的語速不快,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
“不僅是形狀,最核心的是部的晶相組織。絕對不允許有任何一微觀應力集中點。”
“我們要用它來承載亞微米級別的學系統,任何由於金屬度不均造的微小形變,都會導致整臺機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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