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曲令頤：被防守從不是我的習慣
同一時間。
戈壁灘上的狂風終於漸漸平息。
黑沙暴退去後，出了被核餘威洗禮過的澄澈星空。
基地後方的簡易家屬區裡，嚴青山正端著一個糙的鋁製飯盒，大步流星地朝著曲令頤的臨時宿舍走去。
他上那套軍裝沾滿了灰塵，連日來的外圍安保和基建工作讓他看起來像個土人，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前方傳來的捷報已經傳遍了整個軍營，幾十萬大軍在戈壁灘上狂歡，連最嚴肅的首長都激得多喝了兩杯地瓜燒。
但嚴青山沒有去參加慶功宴。
他記得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
他向上級磨泡請了半天假，又發揮了在野外的極限生存技能，不知道從哪掏來了一小把珍貴的白麵，還在沙丘背後套住了一隻碩的沙。
宿舍的門半掩著。
曲令頤正坐在木桌前，藉著昏黃的煤油燈，手裡拿著一鉛筆，在一張新的白紙上勾畫著什麼。
外面的喧囂彷彿與無關，那顆震驚世界的核彈，在眼裡似乎真的只是一次普通的實驗記錄。
嚴青山放輕了腳步走進去，把飯盒放在桌子上。
“先別畫了，吃口東西。”嚴青山的聲音不自覺地放和了。
曲令頤停下筆，抬起頭。
飯盒蓋子一掀開，一濃郁的湯香味混著麵的麥香飄了出來。
裡面臥著一碗熱騰騰的麵條，麵條搟得有些細不均，一看就是出自嚴青山那雙常年握槍的糙大手，但湯麵上卻飄著幾滴珍貴的油花。
“今天是你生日。”嚴青山拉過一條板凳坐下，看著，眼神里有著藏不住的驕傲和溫，“條件有限，整不出長壽麵，你湊合吃兩口。”
曲令頤看著那碗麵，一直古井無波的眼底，終於泛起了一微不可察的漣漪。
在這個資極度匱乏的戈壁灘上，這一小把白麵和一隻沙，其獲取難度恐怕不亞於去突襲敵人的一個暗堡。
“謝謝。”曲令頤拿起筷子，沒有多說什麼廢話，低頭吃了起來。
嚴青山就坐在對面，靜靜地看著。
他不懂什麼微觀控制，也不懂什麼底層算力，但他知道，眼前這個看似弱的人，剛剛用的腦子和雙手，給這個國家鑄造了一把最堅的盾牌。
“外面都在傳，說這次能，全靠你弄的那個什麼‘燎原一號’。”嚴青山忍不住開口，語氣裡帶著一敬畏。
“那只是一臺初級裝置。”曲令頤嚥下一口麵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明天的天氣，“算力勉強夠用而已。它的使命已經完了。”
嚴青山楞了一下：“使命完了？這可是國之重啊，以後不接著用了？”
曲令頤放下筷子，將桌上那張剛剛勾畫好的圖紙推到嚴青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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